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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宝林歪批“三国”

甲 相声演员得有学问啊。
乙 哎,这个有学问可不敢说,也就是记问之学。
甲 据说是古今中外,什么学问都得有。
乙 那可不敢这么说。
甲 嗯?
乙 呵呵,没那么大学问。
甲 您就是位学者。
乙 咳,什么学者?马马虎虎。
甲 念过书吧?
乙 念过呀。
甲 是嘛,看得出来嘛。
乙 噢,这还看得出来?
甲 脸上有书气嘛。
乙 噢,有书气。
甲 您看我就是这样。哦。看得出来,脸上的书气很大。
乙 哦?
甲 昨天跟人下棋,一盘都没赢嘛。
乙 噢,那么输气啊!
甲 书墨之气。
乙 哎,得有书墨之气呀。
甲 对呀,我是喜欢看书。
乙 好啊,看书能够长知识。
甲 对。
乙 那您也得看是什么书,得开卷有益。
甲 是古典文学,我都喜欢研究。
乙 好啊。哎,对古典文学我也很爱好。
甲 哦,您喜欢看什么书?
乙 什么“三国”、“列国”啊……
甲 嗯。
乙 “水浒”、“聊斋”啊……
甲 嗯。
乙 “红楼”、“西厢”啊,这都看过。
甲 《红楼梦》啊!
乙 啊,《红楼梦》。
甲 喜欢看?
乙 喜欢看。
甲 知道这个故事啊?
乙 “红楼”啊,知道啊。我看得还很透彻。
甲 哦。
乙 每一章,每一回,每一个人的性格,我都有研究。
甲 哎呀,那可不简单。
乙 哈哈,哎。这部书主要嘛写的就是贾宝玉、林黛玉两个人的爱情。
甲 对。
乙 被这个王熙凤给破坏了。
甲 嗯。
乙 结果,贾宝玉和薛宝钗他们两个人结婚了。
甲 对啊。
乙 林黛玉死了,贾宝玉出家当和尚。
甲 对。
乙 这部书就这么一段故事。
甲 对。常看吗?
乙 常看。
甲 每天看吗?
乙 每天看。
甲 上班也看吗?
乙 那不看。上班哪儿能看书呀!
甲 有这种人啊。我们街坊就有这么个人,整天看书,看《红楼梦》。
乙 你瞧。
甲 什么事儿也不干。
乙 噢。
甲 别人就说他:“你怎么老看书呀?你那《红楼梦》不能搁下吗?”
乙 是啊。
甲 “干活不干了?”
乙 这话说得很对!
甲 “你还想干不想干了?”
乙 是嘛。
甲 他一赌气把书拽那儿了。
乙 嗯。
甲 “不干就不干,林黛玉一死我就不想干了!”
乙 咳,这位看成书迷了。
甲 是啊。
乙 哎。我看书就这样儿好,不入迷。
甲 不入迷。
乙 拿它就是做个研究。
甲 研究啊。
乙 啊。
甲 还研究什么?
乙 “三国”。
甲 “三国”啊?
乙 对于“三国”嘛,我很熟悉。
甲 熟读“三国”。
乙 也不敢说熟读。
甲 噢。
乙 看过几遍。
甲 看过几遍!
乙 哎,对对。
甲 那就不容易了。
乙 哈哈。
甲 都看什么批的?
乙 啊,金批、御批、毛批。
甲 毛批、金批都好。
乙 都好。
甲 这个御批不怎么样。
乙 哎,御批也不错。
甲 那就是乾隆皇上批的。
乙 是啊。
甲 他那学问不行。
乙 嗯。
甲 不值钱。
乙 怎么,这还论值钱不值钱?
甲 当然了。
乙 嗯。
甲 你到书店里去买旧书……
乙 啊。
甲 买御批“三国”,买好版的,十块钱。
乙 十块钱?
甲 就买了。
乙 十块钱,那也不算贱了。
甲 毛批的三十块。
乙 这可贵了。嗯。
甲 金批得六十块。
乙 六十?!
甲 贵了?
乙 贵了!
甲 最贵的是侯批!
乙 侯批“三国”?
甲 侯批“三国”!
乙 谁呀?
甲 侯宝林先生。
乙 噢,就是阁下呀?
甲 哎,对。
乙 哦,您批“三国”?
甲 是的。
乙 那不用说了。
甲 嗯。
乙 您批的这一部三国,要是买得一百多块吧?
甲 您再回回手儿吧。
乙 回?我这儿买呢?
甲 一百多块?
乙 那得二百块?
甲 你多说点儿。
乙 五百!
甲 你多说点儿又不上税,干吗那么胆小呀?五百块?啊,这是文学呀,五百块你就认为了不起啦?
乙 这么说这是无价之宝?
甲 你花五千块也没地方买去,侯批“三国”。
乙 哎呀,怎么这么贵呀?
甲 没出版。
乙 你这不是废话吗?没出版你说他干什么呀!
甲 唉,珍贵就在这一点儿嘛。
乙 这还珍贵呢?
甲 这不能轻易就拿出来啊!
乙 哦?
甲 还在修。
乙 噢,还在修呢。
甲 对。
乙 好好好,嗯。
甲 “三国”,你懂不懂?
乙 懂啊。
甲 我跟你谈一个问题可以吗?
乙 可以呀。
甲 嗯。
乙 咱们彼此多研究。
甲 请教。
乙 岂敢。
甲 为什么叫“三国”?
乙 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
甲 那你说吧。
乙 “三国”呀……
甲 嗯。
乙 魏、蜀、吴,就叫“三国”。
甲 魏。
乙 嗯。
甲 蜀。
乙 哎。
甲 吴。
乙 不错。
甲 就叫“三国”?
乙 是呀。
甲 魏,指谁呀?
乙 北魏,曹操啊!
甲 蜀呢?
乙 西蜀,刘备呀!
甲 吴?
乙 东吴,孙权。
甲 就这么“三国”?
乙 哎,“三国”。
甲 不对吧?
乙 怎么会不对呀?
甲 这本书整个儿写的什么朝代?
乙 汉朝啊。
甲 那么汉献帝不算一国吗?
乙 哦,那算一国呀!
甲 那就四国了。
乙 嗯,多出一国来了。
甲 黄祖跟任何人不联络,想独立,算不算一国?
乙 算一国呀。
甲 孟获想夺取中原,算不算一国?
乙 那也算一国呀。
甲 六国。
乙 好嘛,这就翻一番啦!
甲 不对。
乙 那么您说怎么叫“三国”?
甲 告诉你吧,这个问题很简单。
乙 哦?
甲 为什么叫“三国”呢?
乙 为什么呢?
甲 因为带“三”字儿的事情多。
乙 带……
甲 得喽,就叫“三国”吧!
乙 噢,带“三”字儿的事情多嘛,就叫“三国”?
甲 你看目录上带“三”字儿的有多少?
乙 哦?
甲 头一段“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有吧?
乙 有。
甲 最末一段儿。
乙 末一段是?
甲 “降孙皓三分归一统。”
乙 对呀。
甲 有“三”吧?
乙 啊,它这儿两头儿带“三”。
甲 中间还有很多呢。
乙 当中间儿?您说一说。
甲 我说不全啊。
乙 您可以大概一说。
甲 “虎牢关三英战吕布。”
乙 有啊。
甲 “陶公祖三让徐州。”
乙 有。
甲 “公子刘琦三求计。”
乙 有。
甲 “三江口周郎纵火。”
乙 有。
甲 “三江口曹操折兵。”
乙 有。
甲 “袁曹各起马步三军。”
乙 有。
甲 “三顾茅庐。”
乙 有。
甲 “三气周瑜。”
乙 有。
甲 “三擒孟获。”
乙 有。哎,这没有!没有。“七擒孟获。”
甲 是啊,它是要经过三的。
乙 好嘛!他数着来的。
甲 一二三四五六七嘛。
乙 这话对呀,那不能由打二就蹦到四上去。
甲 问题就在这里嘛。
乙 对对对。嗯,那么还有什么带“三”字儿的?
甲 “三出祁山。”
乙 哎,“六出祁山”!
甲 二三如六!
乙 他这里还带乘法呢!
甲 “三伐中原。”
乙 “九伐中原。”
甲、乙 (合)三三见九啊!
甲 你看,这么会儿学问长了吧!
乙 就这个呀?!好嘛,满带算术的。
甲 这是目录上的。
乙 是,是。
甲 我说的还不全。
乙 噢。
甲 还有的暗扣儿。
乙 暗扣儿?
甲 目录上没有的,实际上是带“三”字儿的事情。
乙 噢,那您可以说一说。
甲 啊。
乙 哪是暗扣儿?
甲 暗扣儿啊,“三不明”。
乙 “三不明”?
甲 哎,有这么三个人写得不明。
乙 都谁呀?
甲 有一个人有姓无名。
乙 有姓无名?
甲 有一个人有名无姓。
乙 啊?
甲 还有一个人无名无姓。
乙 噢,您是说这么三个人哪?
甲 哎。
乙 噢,那么,您说有姓无名这人是谁呀?
甲 就是孙策、周郎的老丈人乔国老。
乙 乔国老?
甲 嗯,姓乔,有姓没有名字。国老是官亲,国老,国舅嘛!
乙 他怎么会没有名字啊?
甲 嗯。
乙 有啊。
甲 哪儿有?
乙 他叫乔玄哪。
甲 《三国演义》上有吗?
乙 那你没听过“甘露寺”啊?
甲 戏上有?
乙 啊。
甲 那是写剧本的人给写上的名字啊!
乙 哦。
甲 《三国演义》上没有哇!
乙 嗯。
甲 写剧本,那么大一个人出来,又是那出戏的主角儿,没有名字怎么办呢?
乙 嗯。
甲 唱戏有它的程式啊。
乙 噢。
甲 出来两句引子,四句定场诗,道家门儿。
乙 嗯。
甲 他得报姓名。
乙 是啊。
甲 那么大角儿没名没姓行吗?“老夫乔玄。”
乙 嗯。
甲 “膝下无儿,所生二女,长女大乔,次女小乔。”是吧?
乙 对呀。
甲 没名行吗?
乙 啊……
甲 那怎么唱啊?“老夫,乔……”
乙 乔?!
甲 瞧什么呀?
乙 我知道瞧什么呀?
甲 还是呀,写剧本儿的人写得巧妙。
乙 哦?
甲 你看给这起的名字,乔玄。
乙 乔玄。
甲 没名嘛。
乙 嗯。
甲 愣给他添的嘛。
乙 哦。
甲 没地方查根据去。
乙 怎么?
甲 他就悬着呢。
乙 玄。呵呵。这位批的还真有理。
甲 乔玄嘛。
乙 噢,乔玄。这位是有姓无名。
甲 对呀。
乙 那有名无姓是谁呀?
甲 貂蝉呀!
乙 貂蝉?
甲 貂蝉的名字叫貂蝉,姓什么?
乙 姓貂啊。哎,姓貂名蝉字丫环。
甲 这人怎么这么糊涂啊!有人叫丫环的吗?啊?
乙 啊。
甲 姓啊,貂蝉是一种饰物。
乙 噢,饰物。
甲 她的名字叫貂蝉,实际上她姓任叫任宏昌,山西邑州人,任昂之女,《三国演义》上没有。
乙 那么您哪儿查出来的?
甲 元曲上有。
乙 元曲上?
甲 当然啦,你怎么看书光看一本儿,那哪儿行呀?我这书看得太多了,所以才知道。
乙 还得看。
甲 这一肚子全是书!
乙 这玩意儿。
甲 我走道儿都不敢低头啊!
乙 怎么?
甲 怕它掉出来。
乙 没听说过!啊,那么您说这个无名无姓的是谁呀?
甲 无名无姓的这么一个人。
乙 小兵卒。
甲 小兵卒?
乙 那无名无姓嘛。
甲 目录上有他呀!
乙 上正传?
甲 啊。
乙 谁呀?
甲 督邮。
乙 督邮?
甲 “张翼德怒鞭督邮”,有这么一段没有?
乙 有啊。
甲 督邮是官衔儿。
乙 噢。
甲 他姓什么?姓督叫邮?
乙 不是吧?
甲 是吧。
乙 是无名无姓。
甲 “张翼德怒鞭督邮。”
乙 哦。
甲 督邮是官衔儿。
乙 官衔儿。
甲 他姓什么叫什么呢?
乙 嗯。
甲 谁也不知道。
乙 哦。
甲 糊里糊涂让张飞给揍一顿。
乙 这顿揍挨得都窝心。
甲 挨完揍以后呢?后边儿就没他的事儿了。
乙 满不谈了。
甲 这个人物出来就为挨揍的。
乙 好嘛。哦,对对对,这就叫“三不明”啊!
甲 哎。
乙 那么还有什么带“三”字的?
甲 三妻。
乙 噢,三七二十一,嗯,二三如六,三三见九,三七二十……
甲 这个是呀夫妻的那个妻。
乙 夫妻的妻?
甲 哎。三个人对妻子的待遇不同。
乙 哦。
甲 处理方法不同。
乙 噢,这叫“三妻”?
甲 有故事。
乙 那么您可以谈一谈。
甲 “刘备撇妻。”
乙 噢。
甲 “吕布恋妻”,“刘安杀妻”。
乙 噢,这么三妻呀!
甲 嗯。
乙 “刘备撇妻”?
甲 刘备这个人哪,拿老婆不当回事儿。
乙 是啊。
甲 哎。刘备说嘛:“弟兄如手足。”
乙 嗯。
甲 就是说他跟张飞、关羽……
乙 嗯。
甲 感情就那么密切。
乙 嗯。
甲 “妻子如衣服。”
乙 你瞧。
甲 老婆算不了什么。
乙 嗯。
甲 跟衣服一样,穿破了再换一件新的。
乙 就这么轻视女性。
甲 这是为了笼络人心。
乙 噢。
甲 为了让关、张为他打天下去卖命。
乙 嗯。
甲 所以,他一失败就一个人跑了。
乙 就跑了。
甲 老婆不管了。
乙 啊,交给谁了?
甲 没准儿。谁在跟前交给谁。
乙 是啊。
甲 哎。
乙 这人还很大方。
甲 刘备三次撇妻。
乙 噢,三次哪?!
甲 第一次吕布打小沛。
乙 嗯?
甲 他跑了。
乙 是啊。
甲 他的老婆糜竺那儿呆着。
乙 哦,糜竺。
甲 跟吕布说了好多的好话,这算完了。
乙 嗯。
甲 第一次撇妻。
乙 第二次呢?
甲 徐州失散。
乙 噢,徐州失散。
甲 曹兵来打。
乙 嗯。
甲 他们三个不在一起。
乙 是啊。
甲 关公在下邳。
乙 不错呀。
甲 徐州西南十二里地。
乙 哎。
甲 在那地方。
乙 对呀。
甲 见到报,赶紧收拾行囊,带着二家皇嫂赶紧够奔徐州。
乙 是。
甲 弟兄会合以后……
乙 嗯。
甲 兵力就强一点儿。
乙 对呀。
甲 谁想走到半道儿……
乙 嗯。
甲 徐州火起,失守了。
乙 徐州丢了。
甲 这阵儿……
乙 嗯。
甲 刘备呀,说句文话。
乙 啊,怎么讲?
甲 颠儿了!
乙 哈哈,这叫文话啊?他又跑了。
甲 跑了。关云长保这二家皇嫂且战且走。
乙 是的。
甲 曹兵围拢上来,
乙 哎呀。
甲 困在土山之上。
乙 困住了。
甲 要按照关云长那个脾气呀……
乙 他脾气不好。
甲 脾气不好。
乙 哎。
甲 胯下马掌中刀,你死我活。
乙 决一死战。
甲 以死相拼。
乙 是了。
甲 怎奈有二家皇嫂。
乙 嗯。
甲 我去打仗,倘若皇嫂被曹兵掳去,
乙 哦?
甲 我怎么对得起大哥呢?
乙 你瞧瞧。
甲 正在无可奈何之际……
乙 嗯。
甲 来了一个朋友。
乙 谁来了?
甲 张文远。
乙 噢。
甲 刚从乌龙院那儿来。
乙 哎。
甲 他跟关公……
乙 我说您等会儿,您等会儿,谁打乌龙院来?
甲 张文远。
乙 噢,就是宋江那个徒弟呀?
甲 对。
乙 还对呢!什么呀?那个张文远是宋朝的,这关羽是汉朝的,这不是一个朝代的事情啊!
甲 咳,你想他那个脾气还管什么朝代?!
乙 不像话,那也不能搁一块儿说呀!
甲 噢,这是我说的。
乙 可不是你说的嘛!
甲 张辽,张文远。
乙 嗯。
甲 关公约三事。
乙 土屯约三事。
甲 被困曹营。
乙 不错。
甲 后来知道大哥的下落。
乙 哎。
甲 挂印封金。
乙 嗯。
甲 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
乙 哎。
甲 古城相会。
乙 寻兄送嫂。
甲 弟兄团圆。
乙 不错。
甲 这是刘备的第二次撇妻。
乙 那么第三次呢?
甲 弃新野,走樊城,兵败当阳长板桥。
乙 噢。
甲 曹兵追到。
乙 嗯。
甲 他又跑了。
乙 又跑了?
甲 张飞保着他,过河到树林里藏着去了。
乙 嗯。
甲 赵云保着家眷。
乙 是啊。
甲 在长板城是七进七出。
乙 哎。
甲 救出阿斗。
乙 嗯。
甲 到树林之间见到刘备:“主公受惊乃云之罪也。”
乙 瞧瞧,嗯。
甲 “幸喜小主人无恙。”
乙 多不容易呀!
甲 他就那么一个孩子呀!
乙 是呀。
甲 当时要是死了,刘备就完了。
乙 那就绝后了。
甲 那就没儿子了。他应该怎么感谢人家呢?
乙 当然感谢赵云哪。
甲 不,在这个地方啊,刘备表现出他比曹操还奸诈。
乙 刘备?
甲 民间有这么一句话。
乙 说什么?
甲 “刘备摔孩子,邀买人心。”就在这个地方。
乙 啊,怎么回事儿?
甲 他没跟赵云说什么……
乙 哦?
甲 继续笼络人心。
乙 噢。
甲 拿着孩子:“小冤家,为你险些丧我一员大将,要你做甚?!”啪——
乙 这……
甲 把这孩子扔地下了。
乙 这一下子孩子就得捧坏了。
甲 没摔着。
乙 啊?没摔着?
甲 嗯。
乙 抱起来愣往地下扔能没摔着?
甲 咱们要是抱着孩子往地下一扔就摔死了。
乙 他这一扔,那孩子也够呛的。
甲 刘备摔不着。
乙 怎么会摔不着?
甲 他跟咱们长的不一样啊。
乙 这碍着模样什么事了?
甲 龙眉凤目,两耳垂肩。
乙 噢。
甲 双手过膝。
乙 哦。
甲 俩手过髁膝盖儿。
乙 哦。
甲 他胳膊长啊。
乙 啊!
甲 他拿着,这儿一哈腰,吧唧,搁那儿了!
乙 哎哟。
甲 这孩子到地下还没转过身儿呢,又回来了。
乙 这是怎么个意思呢?
甲 就为让赵云看。
乙 哎。
甲 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疼,我为了你,你还不给我卖命去吗?
乙 对。
甲 不是有心把孩子摔死。
乙 嗯。
甲 真要是那样儿,你干吗摔呢?
乙 嗯。
甲 攥着腿儿往树上一抡,啪!
乙 那还不死?
甲 就说他这个人。
乙 对,这人是不怎么样。
甲 对,“刘备撇妻。”
乙 还有什么“吕布恋妻?”
甲 “吕布恋妻。”
乙 啊。
甲 吕布这个人没成事儿,主要这个人卑鄙。
乙 吕布?
甲 见有势力的就认干老儿,就认干爹,老找靠山。
乙 他的干爹倒是不少哇。
甲 啊,丁建阳的干儿子。
乙 是嘛。
甲 董卓的干儿子。
乙 不错的。
甲 后来被曹操逮住了。
乙 是啊。
甲 那意思又要拜曹操为干老。
乙 是啊。
甲 让刘备说了一句话。
乙 嗯。
甲 “你可知丁建阳、董卓之故耳?”
乙 就这一句话。
甲 就把吕布杀了。
乙 给宰了。
甲 那吕布的武艺好家伙啊!
乙 好啊。
甲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嘛!
乙 是吗?
甲 武艺好哇!
乙 嗯。
甲 骑的马也好哇。
乙 赤兔马。
甲 赤兔马原来就是他骑的。
乙 对。
甲 丁建阳送给他的嘛。
乙 不错。
甲 手中方天画戟。
乙 啊。
甲 在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
乙 就这么勇。
甲 为什么失败了呢?
乙 为什么哪?
甲 把身体搞坏了。
乙 是吗?
甲 因为王允献“连环”,把他和董卓的矛盾构成了。
乙 对。
甲 后来吕布刺死了董卓,抢走了貂蝉。
乙 哎。
甲 这个应该说好了,满足了。
乙 他称心了。
甲 好好搞事业吧。
乙 啊。
甲 不。整天和貂蝉俩人一块儿喝酒。
乙 你看看。
甲 喝的都是烈性酒。
乙 哎呀,饮酒作乐。
甲 把身体喝坏了。
乙 哎。
甲 老喝白兰地呀!
乙 嗯。
甲 威士忌啊!
乙 我说您等等,那个年月就有白兰地吗?
甲 那是老白兰地了。
乙 老的了?
甲 汉朝时候没哇?
乙 没有。
甲 你甭管那个。
乙 哎。
甲 反正是每天饮酒取乐儿。
乙 那就坏了嘛。
甲 所以身体搞坏了,白门楼被斩。
乙 被斩了。
甲 “吕布恋妻。”
乙 还有什么“刘安杀妻。”
甲 “刘安杀妻。”
乙 这是怎么段儿故事呀?
甲 这是一部书里最卑鄙的人物:猎户刘安。
乙 哦,就刘安?
甲 哎,为了刘备。
乙 是。
甲 把他老婆杀了。
乙 哎哟。
甲 给刘备做菜吃了!
乙 做菜了?
甲 哎。
乙 大吃人肉?
甲 就因为吕布打小沛。
乙 嗯。
甲 刘备跑了,不敢走大路,穿小道而行。
乙 噢,抄小路。
甲 没有吃的啊。
乙 嗯。
甲 遇到人就跟人求,给点儿吃的。
乙 你瞧还要过饭。
甲 一日走到山村,天色将晚,上不着村不下着店儿,走着害怕了。
乙 是啊。
甲 这要出来猛兽就给吃了。
乙 了不得啦!
甲 往前走。
乙 哎。
甲 隐隐闪着灯光。
乙 哦。
甲 再往前走,里边有人弹剑作歌。
乙 弹剑作歌?
甲 嗯。
乙 干吗?
甲 弹着宝剑唱歌。
乙 唱歌干吗弹宝剑哪?应当使乐器啊。
甲 那年头儿我不知道有什么乐器呀!
乙 噢。
甲 书上也没那么写,咱们敢胡说吗?
乙 没有乐器?
甲 那好嘛。
乙 弹宝剑。
甲 就弹宝剑。“噹噹”的那声。
乙 噢。
甲 哎,弹剑作歌。
乙 唱什么歌儿?
甲 没代的古歌啊!
乙 汉代的古歌啊?
甲 听过吗?
乙 没听过,谁会呀?
甲 我会。
乙 你会呀?
甲 你看。
乙 汉代的古歌。
甲 不但是文学家,还是考古家。
乙 这位还真了不起。您会唱?您给唱两句我们听听。
甲 我也不敢肯定啊。
乙 啊。
甲 我也不敢百分之百说就是汉代的古歌。据我的发现可能有关系。
乙 噢。
甲 我也不知哪位是音乐家,我这儿唱,也可以用简谱儿把它谱下来。
乙 你瞧那您就不必客气了,唱一唱,弹弹宝剑。
甲 这不响嘛。
乙 这扇子哪儿能响呀!
甲 我拿嘴代表那剑声音。
乙 代替剑的声音。
甲 汉代的古歌,注意听啊:“春天里来百花香,啷里咯啷里咯,啷里咯啷,和暖的太阳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啷里咯啷……”
乙 行了行了。这是刘安唱的呀?
甲 这是赵丹唱的。
乙 这是汉朝的古歌呀?
甲 我那么想这个啷里咯啷啊。
乙 哦。
甲 可能是那宝剑声。
乙 没听说过!您这可胡来。
甲 刘备上前叫门。
乙 哎。
甲 说:“开门哪,我是一个孤行的客人,走在此处,上不着村,下不着店。”
乙 嗯。
甲 “在此处打搅一宿,明日早行。”
乙 噢。
甲 里边儿的人放下了剑。
乙 嗯。
甲 出来开门。
乙 嗯。
甲 让进去。
乙 嗯。
甲 两间草房,一棵小树。
乙 嗯。
甲 把马拴在树上。
乙 哎。
甲 让到屋里。
乙 嗯。
甲 两个人一通名姓,全姓刘。
乙 当家子。
甲 不是一家人。
乙 哎,同姓不同宗。
甲 刘备这么一吹:“我乃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
乙 嗯。
甲 “大汉皇叔。”
乙 瞧瞧。
甲 刘安一看,哎呀!
乙 怎么了?
甲 贵客临门啊!大汉皇叔啊!
乙 是啊。
甲 他比皇上还大?
乙 嗯。
甲 置酒款待。
乙 哎哟。
甲 家里的野味都吃光了。
乙 怎么,没菜?
甲 哎,就把他的老婆杀了。
乙 哦。
甲 给刘备做菜了。
乙 当酒菜儿了。
甲 你说这人多卑鄙!
乙 哎,真是太惨了。
甲 刘备跑了一天,饿了。
乙 嗯。
甲 吃了一顿。
乙 嗯。
甲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告辞离去。解缰绳,拉马。
乙 嗯。
甲 一看,屋里有个死人。
乙 嗯。
甲 刘备是大吃一惊。
乙 是。
甲 好一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
乙 这是刘备啊?
甲 这是杜十娘。
乙 他这里全有。
甲 “什么人?”
乙 嗯。
甲 “小的贱内?”“被何人所杀?”“被小的所杀。”“为什么杀她?”“昨天主公驾到。”
乙 嗯。
甲 “寒舍无菜,杀妻奉君。”
乙 你看这个卑鄙劲儿!
甲 刘备很难过,说:“你待我太好了,我若得帝,必不忘你。”
乙 瞧瞧。
甲 拉马够奔他乡而去。
乙 噢,走了。
甲 在半路上,
乙 嗯。
甲 遇到了曹操。
乙 嗯。
甲 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曹操。
乙 哦。
甲 曹操派人赠与千金。
乙 给谁呀?
甲 给刘安。
乙 千金?
甲 一千两金子。
乙 哎呀。
甲 刘安这小子就这么样发的财。
乙 陡然而富啊!
甲 一千两金子。
乙 啊。
甲 买房子,置地,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
乙 那还用说呀。
甲 物质享受那是太好了。
乙 当然喽。
甲 精神生活太枯燥了。
乙 怎么?
甲 街坊邻居都不理他。
乙 嗯。
甲 打了半辈子光棍儿。
乙 哎,有钱了可以再娶一房啊。
甲 谁家有姑娘也不给他呀!
乙 怎么?
甲 怕他来朋友,没菜,再给宰了。
乙 又吃啦!





传统改编
1960.4

大话郭德纲——他的相声必杀技

大话郭德纲——他的相声必杀技
大话郭德纲——他的相声必杀技:郭德纲在台上拿人砸挂那是家常便饭,上到老先生、下到小徒弟,都被郭德纲拿来调侃过,砸挂成为郭德纲相声的超强的必杀技。即兴返场小段。
http://so.openv.tv/playPage.jsp?storyref=tv&ref=20060521_
BTV2_News_1900_1022.000_1074.535&cfrom=11

【郭德纲相声集】

【郭德纲相声集】
《我要上春晚》 郭德纲 李菁 :

http://blog.guoshuang.com/david/ffish/media/相声/郭德纲%20李菁%20我要上春晚.mp3

《论50年相声之现状》 郭德纲 张文顺 清晰版

http://blog.guoshuang.com/david/ffish/media/相声/郭德纲%20张文顺%20论50年相声之现状%20清晰版.mp3

《我这一辈子》 郭德纲 于谦:


http://blog.guoshuang.com/david/ffish/media/相声/郭德纲%20于谦%20我这一辈子.MP3

《羊上树》 郭德纲 王文林:

http://www.yhstudio.com/media/yss.mp3

《福寿全》 何云伟 郭德纲 :

http://www.happyboke.com/UploadFiles/2006-1/121710177.mp3

《文武双全》 郭德纲 于谦:

http://www.happyboke.com/UploadFiles/2006-1/121434406.mp3

《歪批三国 》 郭德纲 李菁 :

http://company.ctsr.cn/music/music/ch2_2005122815274212569.mp3

《大保镖》 郭德纲 于谦 :

http://down5.zol.com.cn/bbs_upload/upload/2005/11_11/1131668099379.mp3

论50年相声之现状·郭德纲·张文顺

论50年相声之现状·郭德纲·张文顺

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

剧场版

郭:(上来先学张先生溜肩膀)
张:这样遭罪
郭:啊,是啊,那我这边儿(换个方向继续溜肩膀)对称,他好看
张:哎
郭:来的人不少,头一排都快坐到台上了
张:你瞧啊
郭:刚才啊,是我舅舅啊,老先生多坏啊,刘坏水儿他叫,说的一段儿双簧
张:恩
郭:让两位老先生下去休息一会儿
张:对
郭:换上我们爷儿俩来
张:哎
郭:大伙都熟悉,张文顺张先生,相声界的老前辈
张:不敢当
郭:自幼从艺,北京市曲艺团头一科的学员,那一班的大学长
张:就我岁数大
郭:是不是啊,北京市面儿上这几位相声名家,都是跟着您长起来的
张:那会儿我十九他们十二三
郭:是不是啊
张:对
郭:老前辈啊,干了很多年,后来呢,让团里开除了
张:你提他干吗啊
郭:现在这事就不叫事了
张:那会儿叫什么
郭:那会儿人封建啊
张:你说你说
郭:同学的家长们不干啊那会儿
张:咱可说明一点啊,女学生,女同学可没意见
郭:对对对对对
张:倒霉倒在这帮老封建上了
郭:有道理,有道理,得亏国家拦着您啊,要不然老艺术家早就成老流氓了
张:咳
郭:这是玩笑
张:玩笑
郭:相声前辈,张文顺
郭:有认识我的有不认识我的
张:恩
郭:学生叫郭德纲
张:对
郭:相声界的一个小字辈
张:恩
郭:从七八岁开始学,到今年干了二十多年了
张:怎么样
郭:很对不起大家
张:为什么啊
郭:没有成绩啊,很惭愧啊,刨去我们家里的亲戚没人认识我啊
张:瞧瞧
郭:心里不是滋味啊
张:咳,也别不是滋味
郭:把我搁到王府井没人认识
张:哦,搁那儿是不成
郭:你认识我么,哎,走了,你看见没
张:王府井这不行
郭:搁张先生行了
张:我呢
郭:我,张文顺
张:问他认识我吗
郭:呵,哎呀呵(给一嘴巴)
张:咳,不认识也别打啊,我招你惹你了
郭:这是那女同学的丈夫
张:咳,四十多年了还记这仇儿呢
郭:不好找你,在里头打不着你,是吧,放出来了行了
张:恩
郭:老头的身体不是很好
张:哎对
郭:今天呢,保外就医出来呢
张:胡联是不是
郭:不是有这么个名词么,保外就医啊
张:那是什么,那是法院出来,医院出来是家庭病床
郭:家庭病床
张:哎
郭:身体不舒服
张:对
郭:但是也没有大病,大家别担心,小三灾儿
张:小毛病
郭:非典爱滋癌
张:这仨哪个都要命
郭:啊
张:这仨不灵这个
郭:啊,喝点酸梅汤倒是见好说今天观众多,老头得上这儿来瞧瞧来
张:对,今儿热闹
郭:看见了么,满坑满谷
张:瞧瞧
郭:多少观众哦,还有站着听的,对演员来说这是多大的鼓励啊
张:多大的安慰
郭:由此可见,相声不是低谷,有人爱听
张:干吧
郭:但是话又说回来
张:怎么呢
郭:不一定把相声搁的什么地方都合适
张:哦,这不是万能的
郭:哎,比如说啊,那些年在劳动工人文化宫,张艺谋导演了一个歌剧叫图兰朵
张:有这么一个
郭:好不好
张:那当然好了
郭:正唱着呢,来四个说相声的,都跟王先生是的,剃光头穿大褂,辛苦辛苦辛苦辛苦辛苦,这唱不下去了这
张:这场合差点儿
郭:由此可见,生活中有很多的不一定
张:哦
郭:比如说啊
张:您说
郭:有的人满肚子都是知识,可这知识,不一定能印成了书
张:有
郭:印成了书的
张:怎么样
郭:不一定是好知识
张:哦
郭:承认么
张:承认
郭:是不是,单位里边好多领导不一定真有水平
张:恩
郭:被开除的那些个,不一定没有能人
张:瞧瞧,这话我爱听
郭:他老自个儿找补这个
张:嘴欠
郭:咱们说的是这种社会现象
张:哎
郭:书店里边不一定卖的是书,有道理吧,药店里卖的不一定是药
张:是啊
郭:卖什么的都有
张:哦
郭:营养液,不一定真有营养
张:保健品
郭:张先生以前做生意做过这个
张:哎,我做过
郭:开过一厂子卖憋精,买一个王八熬汤兑水装小瓶卖,干了十二年,一个王八没用了
张:现在这个比我这个也强不了多少
郭:是不是,这营养液不见得营养
张:对
郭:卫生间不一定卫生
张:哦
郭:上洗浴的
张:怎么样
郭:不一定是为了洗澡
张:哦
郭:上歌厅的不一定为了唱歌
张:瞧瞧
郭:留长头发不一定是姑娘
张:怪
郭:剃一光头,不一定都是老爷们儿
张:恩
郭:头里这都干嘛来呢这(估计是看见王经济了)听相声二十,起哄一万三啊,走的时候这几个人补票啊,不让走
张:恩
郭:电视上的节目不一定都是好节目
张:对
郭:剧场里边不一定都是坏相声
张:恩,这话对
郭:相声大腕儿,他不一定会说相声
张:恩
郭:歌星们不一定都识谱
张:这个,不识谱的太多了
郭:感情好,不一定是两口子
张:恩
郭:两口子不一定感情好
张:对
郭:结了婚不一定有孩子
张:哦
郭:张先生那闺女,没结婚
张:怎么样
郭:四个大胖小子
张:没这事
郭:他在幼儿园里看孩子
张:咳,我说呢,吓我一跳
郭:生活上很多的不一定,归根结底要引到相声两个字
张:怎么样
郭:相声界现如今很多的不一定
张:有什么不一定
郭:处境很尴尬
张:是啊
郭:从今天说起,今天是相声的开山祖师穷不怕朱少文先生
张:朱老先生
郭:诞辰一百七十六周年
张:对
郭:从有相声界,也没有人想到过祭奠这位前辈
张:那是我们祖师爷
郭:但是在中国相声史不能不提
张:对
郭:朱先生,不是第一个发明相声的人
张:这不假
郭:在他前面,象张三禄,还有很多老先生们,是大家共同的智慧,创造了相声
张:恩
郭:可是从穷不怕先生这儿,把他发扬光大,才使得相声代代相传
张:哎
郭:在相声界,认为朱先生是我们的开山祖,第一代祖师
张:对
郭:身为朱先生的徒子徒孙,我们有义务,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宗
张:哎
郭:这是第一步,不管你多大的腕儿,没有祖宗你也不是干这个的
张:是
郭:我准备啊,在门口这天桥广场这儿,给穷不怕弄一铜像
张:啊
郭:我一问一算帐,一百五十万
张:太贵了
郭:我后来算了算,一百块钱我就办了这事了
张:那怎么办呢
郭:买一百块钱废砖砌个台儿
张:哦
郭:给张先生化化装,那儿站着去
张:是这意思么
郭:对,得把眼镜摘了
张:这累的慌啊这
郭:累有倒班的啊,跟王文林王先生俩人倒班来
张:这跟抹那黑人是的
郭:哎,对对对对对,总而言之一句话,心中要知道这位老前辈
张:对
郭:自打穷不怕先生把相声这个东西完善了之后,是代代相传,一直到相声八德的年间,相声达到了一个很繁荣的位置
张:比较有规模了
郭:想当初啊,有一批德字辈的演员,最著名的是相声八德,这个门长叫裕德龙
张:哎,有
郭:瞪眼裕子外号叫,为什么呢,他是旗人,而且来说呢,这人眼珠子大,一瞪眼都害怕
张:哦
郭:这一房儿的大门长,还有这个万人迷,李德钖
张:对
郭:张德泉
张:有
郭:刘德志
张:有
郭:马德禄
张:有
郭:郭德纲
张:没有
郭:徐德亮
张:咳
郭:张德武
张:呵
郭:全聚德,啊
张:后头这都没有
郭:我们这是今年新款的
张:这还有2005款的
郭:德字以下就是寿字的了
张:哎,有寿字的
郭:有一位相声泰斗叫张寿臣
张:哎,有
郭:那是您的师爷
张:师爷
郭:张寿臣,李寿增
张:有
郭:尹寿山
张:对
郭:活受罪
张:没有
郭:活爷已经去世了,净受罪
张:咳,寿字的
郭:寿字以下是宝字的
张:对
郭:宝字的是人才济济
张:宝字一大批人
郭:相声大师侯宝林
张:他们就那辈儿
郭:单口大王刘宝瑞
张:对
郭:孙宝财
张:都是
郭:王宝森
张:呵,那没有
郭:贾宝玉,李宝库,这都是
张:这都没有
郭:都是说相声,宝字的这都是
张:往里胡续
郭:宝字以下就是文字的
张:就是我们这辈儿的
郭:张文顺,王文林,邢文昭,李文山,刘文亨,魏文亮
张:天津的
郭:崇文门,蚊子香,啊这些个
张:崇文门那个太大了
郭:崇老先生,这老前辈了
张:老前辈
郭:名家辈出,出了很多位高人
张:有这么几代
郭:但是这几年相声很不景气
张:啊
郭:巨星陨落,去世了很多位前辈
张:是
郭:王世臣先生去世
张:哎呀
郭:这是相声界的巨人呐
张:对
郭:马季先生的话,王世臣呐,是我心中的相声巨人
张:哎
郭:了不起的高人呐
张:那不假
郭:咱们后台李文山先生,是王先生的高足
张:对
郭:王世臣,这么大的能耐,死了
张:是啊
郭:拉到八宝山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张:可不是么
郭:刘文亨去世了,肚囊儿多宽敞
张:对
郭:一把火烧了,也完了
张:那是
郭:郭全保
张:啊
郭:那么大的艺术家,一把火烧了
张:瞧瞧
郭:有辙么
张:没辙
郭:现在好了
张:怎么呢
郭:北京市政府颁布了条理,严禁路边烧烤
张:两码事
郭:对相声界是个好事啊
张:咳,您说那是羊肉串儿
郭:不是为了咱们着想啊
张:不是
郭:少郭爷郭全保临去世之前我去看他去了
张:哦
郭:小子,你们好好干吧
张:恩
郭:我是完了,我说您别说这个,你能活,唉,咱们都是干这个的,我心里明白,哪儿有傻子去啊,活不了了,得了,就这意思了,你们好好干,回去跟文顺说一声,让他上头里等我去
张:我啊,别忙
郭:没去啊,这人没去,不听老前辈的话,知道么
张:腿脚不好,赶不上车
郭:是不是,耽误了耽误了
张:象年轻点的啊,腿脚好的啊,保不齐就跑我前头去了
郭:是吗,徐德亮那样的哈
张:反正新款德字都有危险
郭:呵呵呵呵,身体不好少说话
张:你不让我闲着啊
郭:我说话别搭茬儿啊,伤着您不合适
张:哎
郭:大伙儿爱听相声我们爱说相声,但是现如今的相声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
张:什么位置
郭:这个很多原因
张:哦
郭:咱们现在这个地点叫天桥,天桥当初,四海驰名啊
张:那不假
郭:多少个能人在这儿,打把式卖艺的,多了去了
张:对
郭:人人跟这儿,指着街头卖艺能吃饭能养家糊口
张:啊
郭:今天不行了,为什么呢
张:为什么
郭:我们研究过这个事情
张:哦
郭:咱们探讨一下
张:咱们说说
郭:比如说过去,这儿是天桥,旁边这儿有个地名叫山涧口
张:对啊,就路口这儿
郭:口儿这儿,山涧口早先是人市
张:说行话啊,那儿有茶馆,那叫攒儿上
郭:早晨起来,这些个卖力气人,拿着铁锹的,拿着扁担的,跟这儿等活
张:对,都集中在那儿
郭:比如说一会来人了,永定门火车站卸车
张:啊
郭:要四个人,卸八个车皮
张:哎
郭:一个人给两块钱
张:对
郭:有去的么,你你你你
张:对,四个人现攒
郭:走,跟我走,拿了东西就跟着去
张:哎
郭:到这儿,十冬腊月的也脱一光膀子,卸这车,吭哧吭哧卸完了,比如说吧,下午一点半,卸完了
张:完了,完活儿
郭:一人拿着两块钱往回走
张:当时给钱
郭:再有活都不去了
张:那为什么呢
郭:这两块钱够活着了
张:哦
郭:攥着钱往回走,到天桥找一小澡堂子洗澡
张:就这儿有,山涧口儿往西
郭:小澡堂子,不老干净,因为这些人每天都是煤啊,这些煤灰都下到池子里
张:那池子多黑啊
郭:据说过去那踩着能扎脚
张:对
郭:伙计们拿着冷布一趟一趟的往外兜着煤
张:那可不
郭:跟这儿搓着喊伙计
张:怎么着
郭:马路对过,二荤铺小饭馆
张:恩,茶馆带饭馆
郭:来一毛钱的酒
张:哦,一毛钱的
郭:一毛钱够喝了,能给个四两半斤儿的
张:得(dei三声)
郭:要一个软熘肉片要宽汁儿,来一碗白片儿*要八两,过去那称跟现在不一样
张:十六两一斤
郭:半斤这一碗面
张:八两半斤
郭:洗完了出了池子沏上一壶高碎,饭菜也来了,喝着酒就着肉片,里这黄瓜片跟木耳之类的,喝完了酒,端起碟子来,为什么要宽汁儿啊,拌面吃
张:汁拌面
郭:倒到里头一和弄一吃,吃饱了这儿一喝茶,往铺上一躺睡到两点来钟,出来,逛天桥
张:天桥溜达溜达
郭:这儿看看给二分,这儿看看给五分,逛一大圈儿,天也就黑了,身上带着贴饼子,拿出来找一豆汁儿摊儿
张:呵,卖豆汁儿的
郭:来两碗豆汁儿,咸菜不要钱
张:随便吃
郭:饼剥开了往里面一泡,替里秃虏一吃,这顿饭算是饱了
张:瞧瞧
郭:给家里买了一棵白菜二斤面,一斤棒子面儿一斤白面,棒子面儿蒸窝头,白面煮尜尜汤,都准备齐了,来到这个园子
张:这园子以前叫小小
郭:当初这个地儿唱京剧
张:梁益鸣嘛
郭:天桥马连良梁益鸣在这个园子唱
张:张宝华张宝荣
郭:走到门口,两毛钱的票进来要听一出戏
张:哎,听一晚上
郭:听完了回家,把东西往那儿一扔,家里在那儿炒着白菜弄着热汤面,自己该睡觉睡觉。早晨起来,由打家里出来,又奔山涧口
张:还奔珠市口这儿来
郭:大饼是多少钱来着
张:大饼是一毛二一斤
郭:来半斤大饼来一碗油渣儿
张:油渣儿
郭:过去炖的油渣儿啊,大碗的,汤随便添
张:对
郭:嫌他油不大,侩他边上的汤
张:哎有,给点边儿汤
郭:镗镗镗这么一吃,吃饱喝足了又跑山涧口这儿等着活儿来,卸车也好干活也好。每天周而复始有大批的这种闲散人员
张:所以天桥有这么大市场
郭:保证了当初这么火暴,这是那个原因
张:对
郭:而且最主要一点,当初的艺人们各个是身怀绝技
张:那都是
郭:平地抠饼对面拿贼
张:要命是听完了给钱
郭:我站这儿说你站那儿听,听完了好你才给我钱呢
张:对
郭:不好扭头就走
张:跟现在不一样
郭:现在买完票进场子,不听走你活该,不退钱
张:哎
张:对,四百八一张票做完广告了,你买完了不好,不好怎么着
郭:少说这个
张:你说的么
郭:陷我于不仁不义,现在人缘儿就够次的了,你还挤兑我
张:反正已经这样了
郭:总而言之一句话,要给人家真东西
郭:骗人不行
张:当然了
郭:现如今不光是相声界,我们这个社会充斥的假的东西太多
张:是啊
郭:抽假烟喝假酒
张:瞧瞧
郭:看假球,听假唱
张:呵
郭:穿假名牌儿,戴一假头套
张:呵
郭:天底下就王八是真的,还叫甲鱼
张:这也归假的了
郭:没法弄啊
张:瞧瞧
郭:确实是没法儿弄啊,历代的相声艺人们分别受到不同的打击
张:是啊
郭:刚一解放,要求说新相声
张:要求演新节目
郭:你说这帮人他打小学的就是这个,四五十岁让他学新的
张:又没文化
郭:很困难,有的老先生没办法,跟台上说一些那个所谓擦边球的相声
张:对
郭:可是呢,提心吊胆
张:哦
郭:工作组不知什么时候就来
张:有检查的
郭:门口得安排一个眼线
张:干嘛用
郭:拿眼一打量,工作组的来了
张:怎么样
郭:马上回头
张:要说行话叫调坎儿
郭:翅子入了,疃坚钢
张:这什么意思啊
郭:就说工作组的来了,换点别的
张:换点好的
郭:可是老先生有些他不会别的啊,一听来了,说着半截儿,怎么办呢
张:怎么半
郭:有办法,把声音压下来,小声儿说
张:小点声
郭:结果受到了批评
张:那可不是
郭:声音小,不好好说,也不行这个,这是解放初期
张:解放初期
郭:文革的时候,史无前例,不光是相声,所有的艺术界全受到了冲击
张:整个社会都受浩劫
郭:所有的名家都受到了打击
张:那可不是
郭:当然了,那会儿年轻一点儿的相声演员还是很积极上进的
张:是
郭:我们有一位前辈叫王双福,唱快板儿唱太平歌词说相声
张:对
郭:在天津虹桥区曲艺团
张:哦
郭:全团大会批判反革命
张:啊
郭:王双福噌就上了桌子了
张:上去了,表态
郭:坚决要跟反革命斗争到底
张:呵,好
郭:一宣布名单头一个儿,大反革命
张:谁
郭:王本林,他爸爸
张:呵
郭:王双福打桌子上吧唧就掉下去了
张:咳
郭:这是当时很无奈的事情
张:对
郭:马志明马先生跟随他的父亲,相声泰斗马三立下放到天津南郊
张:也上农场了
郭:生活条件很苦啊,连饭都吃不饱,多亏少马爷聪明,
张:怎么样
郭:偷老乡的萝卜
张:他也是被逼无奈
郭:侦察好了,有一萝卜窖,拧开门自个儿就进去了,往怀里装,天津特产青萝卜
张:卫青儿
郭:一个,俩,仨,正装着呢,地窖门一开进来一人,吓坏了,这要是逮着得要了亲命啊
张:是啊,老乡来了
郭:赶紧低头,这主儿进来收萝卜,摸着摸着一把摸到马志明脑袋上了,一摸这不象,萝卜缨儿哪儿有这样的啊,少马爷嗷嗷一嗓子,这主儿蹭就出去了
张:吓跑了
郭:等了半天没动静,马先生出来了,左一瞧又一瞧没人盯着,这才塌实了,上哪儿吃去呢
张:哪儿吃呢
郭:找无人的地儿吧,谁要瞧见自己偷萝卜吃罪过大了
张:对啊
郭:奔厕所吧
张:哦,茅房
郭:来到厕所,厕所没人,蹲到紧里边,拿耳朵往外听,正听着呢,进来一人,谢天顺
张:他那搭档
郭:也说相声的,进来一看,呀,解手啊,就蹲到靠外边了,里边一个外边一个,马先生心说,你快走吧,二十分钟,天顺,天顺,还不走,啊,你怎么还不走,我等你,没事,三十分钟过去了,谢添顺一伸手,打怀里掏出一萝卜来,马先生乐了,刚才是你啊
张:瞧瞧
郭:当时很辛酸的往事搁到现在是一笑话啊
张:可不是么
郭:八十年代的时候,相声得到了复苏
张:整个社会也复苏了
郭:大批的演员,纷纷又走向了舞台
张:哦
郭:但这会儿也有大批的相声演员以外的人士,以种种借口混到我们这个圈儿中来了
张:当时相声啊,净走穴,缺人
郭:怎么办呢,没学过的,现疃儿,说两句就敢上,当时这批人呢,现如今也成为中流砥柱
张:有这么一批人
郭:为什么相声不好听呢,张先生说过
张:怎么说的
郭:咱们相声界从业人员很复杂
张:哎对,这行门槛儿太低
郭:很多人从南到北四处走穴,有挣钱的有不挣钱的,当然了,也有留守在剧场里演出的
张:也有坚守阵地的
郭:比如说北京茶馆里头有一位孙宝财先生
张:孙大爷,一直在茶馆里演出
郭:九十多岁高龄,依然在舞台上演出
张:就在老舍茶馆
郭:表演双簧,九十多岁了啊,当初咱们杨尚昆同志亲自接见过
张:当时的国家主席
郭:握手之后,杨先生往这边去,孙大爷回头问别的演员
张:怎么问
郭:这人是谁啊
张:谁啊
郭:说这人是杨尚昆,哦,谁徒弟啊
张:咳,这位不知杨尚昆干吗的
郭:大伙直给解释,别胡说了,那是国家主席,哦,我说他不喊师哥呢
张:瞧瞧
郭:真事儿
张:这岁数的老艺人了
郭:九十多岁,但是呢,虽然说坚守阵地,可有一样儿
张:怎么样
郭:这个演出是为了旅游团演出
张:老演
郭:老爷子八年了就说一段儿,想换一段儿,剧场方也不让
张:不让
郭:只能落一个有名无实
张:对
郭:这对相声不是什么好事
张:是一更大的损失
郭:是不是啊
张:对
郭:所以后来呢,我们也提出来了,相声要想二次繁荣,必须要回归剧场
张:啊
郭:1996年的时候,我们首先提出了这个理念,并于同年,开始了这项活动,在我们之后,1998年,天津于宝林先生也发起了相声大会,两千零三年,北京其他的相声演员也终于在剧场里说相声,在这点来说,应该说我们和张先生,是这个事情的发起者
张:别这么说
郭:最早的时候很困难
张:也是举步维艰
郭:仨人干一相声大会,我们爷儿俩加上李菁,就是我们后台那位丐帮的少帮主,大眼儿板子李,两点开始,张先生先说一个小时的单口相声,我再说一个小时的单口相声
张:俩小时了
郭:下去歇一会儿,李菁出去唱板子
张:哎
郭:都唱大的,镗镗镗唱完了,我们爷儿俩出去说一对儿的
张:再说对口
郭:说完对儿的把李菁再叫上来,爷儿仨再说一群的
张:对
郭:连续演好几个月,每天这么干,哎,他愣没翻头
张:也是挤兑的
郭:后来啊一年一年的这么努着往前走,逐渐的扩大我们的队伍
张:人越来越多
郭: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很尴尬
张:对
郭:最少的一次台下就一个观众
张:瞧瞧
郭:一个观众我们也照演不误
张:哎
郭:那天是邢文昭先生开场
张:对
郭:站台上说,台上一个人台下一个人,说了半截,台底下这位大爷手机响了
张:啊
郭:邢先生站那儿看他接电话,他也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马上就完事啊,关了电话坐这儿接着听,上台我就告诉他了,你要好好的听,上厕所必须跟我打招呼
张:那为什么啊
郭:我们后台人比你多的多,关上门打起来你跑不了
张:急了这位
郭:经历过十冬腊月大雪纷飞也经历过大雨倾盆
张:对
郭:什么天气我们都赶上过
张:是啊
郭:只要是有人听我们就说,曾经有一年轮到在广德楼演出的时候,天寒地冻,大栅栏上连条狗都没有
张:啊
郭:全体演员都上门口,拿着板儿,呱唧呱唧呱唧往里边叫人,这个日子我们也曾经有过
张:对
郭:经过这么多年转战南北,换了很多剧场才有今天
张:哎
郭:其实靠的是谁啊,靠的是大家对我们的支持
张:这话对
郭:我们爷儿俩,代表北京相声大会全体演员,谢谢各位衣食父母
张:谢谢诸位
郭:我们特别希望相声能够火暴
张:是
郭:为什么呢,这是咱们的传统文化
张:对
郭: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古国了,现如今人们应该对我们的传统艺术重视一下
张:啊
郭:虽说五千年文明古国了,但是很悲哀
张:怎么了
郭:你好,谢谢,对不起,再见,得写成纸帖在墙上教给大伙说,这是悲哀啊
张:对
郭:人们应该看一看传统文化
张:对
郭:多听相声证明您爱国
张:是,其中有这么点意思
郭:是不是啊,我认识一小孩,大学生,会七八国外国话
张:不错
郭:英语日语德语韩语法语,南斯拉夫语,北斯拉夫语,西斯拉夫语,反正他会好些个话,跟八国联军坐在一块儿,对着骂街他能不重样。我说你去听听相声去吧,我不去,我听不懂,法律要是不管我早打死他了,七八国的外国话你都听的懂,中国话这相声你听不懂了
张:瞧瞧
郭:作为演员来说,我们的目的是要培养更多的观众
张:对
郭:我们演员内部有人抱怨过,没法儿干啊
张:怎么了
郭:观众太少,胡说,真正能看懂芭蕾舞的也没几个,对不对
张:对
郭:心甘情愿看交响乐的又有几个,是不是
张:就是
郭:炸酱面你都不吃,忘了本了
张:是
郭:当然了,培养观众一方面是观众的事,另一方面在演员自己,
张:在我们自身
郭:第一要有人
张:对
郭:第二你要有作品
张:哎
郭:你天大的能耐,你再是相声泰斗相声大师,你就会一段儿半,观众也不爱看
张:那可不是
郭:人都有个腻的时候
张:对
郭:传统相声一千多段,啊,经过演员的努力,还剩下二百多段
张:是啊
郭:再努力就没了就
张:那就别努力了
郭:我们后台到如今,我们算了算,连单口带对口带相声带太平歌词带反串儿小戏,我们这个团体,我们已经演了六百多段了已经到现在
张:纪录
郭:说相声要跟过日子一样
张:怎么呢
郭:今天买一冰箱明天置一电视,这才对呢
张:对
郭:今天卖一床屉明天卖扇门,那是败家子儿啊
张:败家不成
郭:是不是啊,当然了,有人说这相声为什么现在不可乐呢,你说的相声这么好那么好,为什么好多人不爱看呢
张:为什么啊
郭:能坐在剧场看的就是你们这些位,更多的人看的还是电视上的相声
张:哎
郭:电视上的相声,他有他的局限性
张:对
郭:不能怪电视不好
张:对
郭:电视这个新兴的媒体对相声有很大的作用
张:那不假
郭:承认人家的好,但是关键怎么做是一个问题
张:恩
郭:首先说演员你必须要内行,举个例子来说,北京京剧院唱京剧的,连跑龙套的都是在戏校学了七年
张:那没有七年跑不了龙套
郭:毕业之后他才能跑龙套
张:这不假
郭:好的,你去唱当间儿唱主角儿
张:对
郭:多次的,拉幕的那个也是从戏校学出来的
张:那不假
郭:如果说今天,北京京剧院没有人了,重新的招人,从社会上招了一批各单位下来的,充实到京剧院去,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啊,这帮人不是唱戏的,他没学过
张:对
郭:可是对相声,大家就把这一点忽略了,相声啊,更注重基本功
张:哦
郭:应该是从七八岁开始学,学到十八九岁出了徒,跟着师傅在台上摸爬滚打,二十几岁,逐渐的找经验,到三十来岁,成熟期。要有这么一个过程,可是,中国相声界百分之九十五的相声演员,在二十五岁之前都是从事别的工作的,没有学过相声
张:对
郭:可是这个很简单,我们曾经统计过,我们有一单子,但是因为伤人太重不能念,我们算了算啊,我们算了算,厨子居多,饮食业的多
张:对,各单位食堂的
郭:厨子,面二的,炒菜的,清真馆儿的,这最多,完事各种工厂的多,房管站的,有瓦匠,有交通警,太多了,三百六十行,哪行都有
张:恩
郭:都是那行混不下去,转到我们这行来的,你琢磨他好的了么,好的了么
张:这行门槛儿太低
郭:另外来说,很多演员很多笑星,没等学会他就红了,你知道么
张:红的太早
郭:你扭头儿让他再学,他下不了这心了,已经是艺术家了
张:对
郭:中国的演出市场很好混,会一段儿会两段儿,走遍天下,为什么呢,比如说我到山西,榆次,我到一个地儿演啊,演一段儿,五分钟,拿了三万块钱,今生今世我可以再不到这里来,中国地方大了,到死都赚不过来,慢慢骗去吧这
张:对
郭:是不是,更多的原因是我们相声界内部的问题
张:什么问题
郭:首先说啊,有人说了,抛弃传统相声,这就值左右开弓一千四百个大嘴巴,真的,有相声大腕儿说过,我们宁可要不完善的新,也不要完善的旧,这是糊涂,无知者无畏
张:啊
郭:由打清末到现在一百多年,这么多老先生,把中国语言里边能够构成包袱笑料的技巧都提炼出来摆在这儿了,你无论说什么笑话儿,这里边能给你找出来,你用的是这个方法,你用的是这个方法
张:对
郭:有现成的你不用,你非把他抛开了,单凭你一个人,你干的过一百多年这么些的老先生的智慧吗
张:对
郭:你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好比说厨师炒菜,你可以发明新的菜,但最起码你要知道什么叫炒勺哪个叫漏勺,你拿个痰桶炒菜说是革新,那他娘的谁敢吃啊
张:不假
郭:这一批无知的相声演员,无能的艺术家们,应该对现在相声的尴尬处境负最大的责任,不是我咬牙切齿声嘶力竭,我愿意相声好,茶馆里有这么一句话
张:哪话
郭:我爱大清国,我怕他完了,我同样用这句话,我爱相声,我怕他完了
张:这话不假
郭:我爱他,TM谁爱我啊
张:观众爱你
郭:是不是啊,另外来说有关部门对相声确实太苛刻
张:怎么苛刻啊
郭:要求太多,比如说啊,好过,台上不许打人,打哏不允许,我们很多大师也提到过,不对,不对,不是两个演员一上来,一鞠躬,拿起来你打我我打你,太低估观众们的能力了
张:对
郭:知道吗,打开电视你看去吧,咣一刀被人杀了,咔嚓一刀死了,大伙都知道那是假的,相声这不是真的,比如说我们有一段传统相声,叫拉洋片
张:有这段儿
郭:我扮演一个拉洋片的人,混横不讲理,他扮演一个看洋片的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一种小市民的心理,两个人在街头相遇,我们演的是这个人物,你们怎么会当真呢,不是为了打人而打人,这是有情节的,大伙看电视看戏都知道是假的,为什么一听相声就认为这是真的呢
张:对
郭:俩演员这么大的仇儿么,不可能啊,对不对啊,包括语言的限制,好多话不能说,好多话不能说,剧场里还好点,你要去录音啊录象啊,都不可以说,和尚俩字不能说,非典俩字不能说,印尼海啸不能说,文革俩字不能说,不能说的太多了,能说的没有什么了,可是你打开电视看那个电视剧,骂街的,杀人的放火什么都有,怕我们相声杀伤力太大,这太高估我们了,既然我们这么大能耐,这收入怎么上不去呢
张:咳
郭:不是我抬杠,也不是我玩儿了命的胡说八道咬牙切齿,都不是,咱们就事说事,包括说相声必须要有教育意义,要用相声来宣传什么,这是大错而特错的,这是灭绝人性的说法,一百多年前有相声是为什么,演员是为了挣钱吃饭,他是剃头修脚的手艺,观众来说是哈哈大笑,尤其现在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缺钱的,缺车的,缺房子,缺德的
张:咳
郭:缺什么的都有,进了这个屋,我给不了你这些个,我保证这一下午你能够忘掉这些烦恼,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这个年代,说有这么一地儿让你开心,不好找啊
郭:谁说的,相声必须要教育人,谁说的,教育意义,听这段相声要学会什么,听那段就得拦惊马去,不可能的事儿啊,中国京剧院唱一三岔口,看完了受什么教育了,受什么教育了,中国杂技团,耍狗熊的,你看完了受什么教育了,十五个人骑一自行车,你受教育,他违反交规你知道么
张:你这抬杠
郭:非得让相声教育人,非得每段都有教育意义,我不服知道么,让人受教育的形式太多了,放了相声吧,饶了他吧,他也没害任何人,我觉得很好了已经,不用这么苛求
张:对,是的
郭:是不是,象咱们的观众说良心话,天底下第一
张:哪儿找去
郭:北京城会听相声的都在这儿呢
张:都来了
郭:这是明白人
张:这不假
郭:是不是,这么多年了,从我们转战南北这些年,大伙一直跟着我们,台上台下混为一体,甚至有的观众头一次来,进门儿就觉得能接受,很欣赏,甚至有的观众和演员关系很密切
张:对
郭:有一次我们有演员,李菁大伙都知道吧,说快板儿的李菁
张:知道
郭:就很刺激那人,李菁,啊,散了之后,演出完了之后走到这儿,地上有块儿手绢儿,写着什么,小娜,留一电话,李菁打电话,过两天俩人一见面,你看,交上朋友了,这不挺好么,张先生也遇见过这事
张:我呢
郭:这边儿散了有一手绢儿,阿秀,电话,张先生攥着搁手里了,不给别人看,偷着外边打电话去,一打电话,喂喂,他一听那边徐德亮接的,师傅您啊,哎,怎么你接啊,阿秀呢,您等会儿,奶奶,电话,水乳交融知道嘛
张:徐德亮他奶奶,那是我大妈
郭:就是就是
张:怎么起那么嫩的名儿啊
郭: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是不是,当然这事我也遇见过,昨天有一事儿
张:昨天
郭:昨天演完了,昨天我们唱戏,狸猫换太子,我这儿谢幕呢,前排有一姑娘站起来,特别好看
张:呵
郭:长头发,穿的挺讲究的,冲着我乐
张:有意思
郭: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这么回事啊,都往后走我就站那儿没走,一回头,她都走到那门口了,还回头冲我
张:嘿
郭:我说你等我一会儿啊
张:呵
郭:卸妆,脱了衣裳洗把脸,赶紧追出去,我打这儿边出去了,她都到马路边儿上了,咳,我一咳嗽,她一回头冲我一乐,哎,我说你头走我跟着你,我媳妇儿在头里,回头看见了不合适,拐过弯儿去奔那边停车场,她头里走我在后边跟着,看看我,我说走你的,跟着跟着呢,一直跟到前面跟出二里地去,这不行,太远了回来没车了这都,我赶紧跟过去,我说哎,怎么着,有事跟我说啊,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不是,你到底找我干嘛,没事儿啊,没事你这样,我就这毛病

郭德纲相声《我这一辈子》

相声:郭德纲、于谦《我这一辈子》

郭德纲相声:《北京你好》

相声:《北京你好》 表演嘉宾:郭德纲、于谦

中国相声的族谱 师承关系2

第六代 -- 第七代

赵佩茹 -- 李伯祥、张伯华、马伯林、崔伯光、杨伯英、高英培、常贵田、刘英华、杨英彩、李世增、李英杰、王祥林、马志存、徐德魁、张继英、任鸣岐、刘英奇、张奎清、张义勤、李浩然、郭士中、侯耀文、许秀林、刘国器

吴 苹 -- 藤田香

崔亚轩 -- 刘沛起

庞子泉 -- 夏福义

康立本 -- 李文锦、董铁良

赵兰亭 -- 张文甫、孙士达、刘黎

关宝奇 -- 祁存才

龚玉章 -- 王鸣山

常宝堃 -- 李伯仁、苏文茂

李洁尘 -- 赵心敏、王伯荣、秦玉华、马文忠、姜宝林

王长友 -- 赵振铎、郭文岐、丁玉鹏、叶少臣、茹少亭、韩秀英、寇庚杰、范传辅、康松广、臧洪、赵亮

刘宝瑞 -- 周文游、寇庚儒、邢文召、霍文龙、殷文硕、王文林、高洪顺、唐杰忠、张庭萱、曹中民、刘兵、皮树德

侯宝林 -- 贾振良、黄铁良、杨紫阳、马季、李文山、胡必达、殷培田、贾冀光、丁广泉、康达夫、李如刚、吴兆南、于世猷、郝爱民、师胜杰

杨绍奎 -- 丁文元、刘文亨、任文立、刘文贞、张文学、张文习、王文进、李文芳、刘文步、赵文岚、张文辉、姜伯华、潘庆武、孙福海、彭凤林

孙宝才 -- 孙星海、赵连升、王长林、马文光、丁文盛、刘孝先、福保仁、王学义、陈进山、王世勇

常宝霖 -- 王庆新、张洪刚、姬晓廷

罗荣寿 -- 杨文义、兰文甫、丁金声、刘树江、李树仁、张树茂、王庆东、凌少明、李国英、李国盛、杨瑞库、王得昌、马维福、郭祥林、马俊生、张盘、张鲁、丁广和

杨宝璋 -- 金文和、范文欣、余文光、李文枫、黄文斌

王宝童 -- 殷振江、林文春、贾世泉、郭仁金

陈涌泉 -- 刘辰、王辅廷、陈庆升

关春山 -- 刘文亮、韩文光、田文明、辛文涛

耿宝林 -- 方伯华、王伯林、张伯涛、左春来、王占友、吕维国、朱贞富、王文喜

王世臣 -- 李鸣歧、赵得亮、马大龙、付振江、孟祥光、刘洪沂

张玉堂 -- 李文成、包文年、李文娱、许文跃

王本林 -- 郑小山、王小生、连小林

张佩如 -- 王文凯、张保明、孙保光、张兴海

张振圻 -- 王洪文、王文玉、佟守本

于宝林 -- 王鸣楼、吴文龙、陈鸣志、邓继增、李勇、陈文彦、辛克正、李崇武、佟有为、马树春、赵恒、宫兰欣

武魁海 -- 陈文光、席香远、苗文浩、车文通、魏文华、魏文亮、张文霞、刘曼影、李世续

常宝霆 -- 王英俊、王英杰、黄英玉、郝英辰、曲乃新、王佩元

张庆森 -- 杜国芝、郑福山、李金宽

朱相臣 -- 韩刚甲、蔡培生

连笑昆 -- 王雅福、王雅青、王雅育、张雅璐、杨雅松、刘雅奎、张雅升、张雅成

白全福 -- 杨志刚、房国群、缴月舒、杨志光、阿双全、王吉祥、张志宽、李国权、崔长武、吴云林、周桂林、阎金城、张文琪、张伯勋、宋勇、白龙岩、金兆庆、刘学仁

刘化民 -- 朱君贵、张建忠

阎笑儒 -- 宋文俊、杨世章、陈永清、陈永忠、陈永海、佟文阔、潘海波、侯长喜

田立禾 -- 耿伯扬、赵广山

马敬伯 -- 王文奇、陈秉文、徐景信、孙得一、刘威

班德贵 -- 范振钰、夏志恒、耿文卿

刘聘臣 -- 杨稚敏、靳金来、刘颖

全常保 -- 郑文喜、郭文寿

李桂山 -- 叶文杰

王闻禄 -- 魏美玉、郭淑华、刘万山

于春明 -- 高秀琴、马凌云、金涛、董启威、王志民、庄佩臣、戴福月、果树青、戚松、刘加柯、王成启、张千、王之甫、李凤鸣

郭全宝 -- 王文砚、汪宝琦

陈宝泰 -- 马文瑞

佟大方 -- 姚玉明、张文顺

尹笑声 -- 王文厚、杨威

常宝丰 -- 马洪信

靳宝琏 -- 孔文敬、刘文德、夏文化

欧宝璨 -- 董长禄、刘长声、杨长鸣、隋长欣

汤民一 -- 佟雨田

关立铨 -- 马文强

王嘉琪 -- 王鸣义、康桂生

王树田 -- 史文惠、郭文超、肖声虎、王信、杨世龙

徐宝瑜 -- 黄文祥、滕文超、万文英

常宝华 -- 牛群、赵福玉、包长春、冯翊纲、宋少卿

袁佩楼 -- 孟文辉、张存珠、赵辈亭、李富荣、朱庆山

王凤山 -- 唐文光、郑文昆、周志光、方志清、李连伟、马六甲、张金玉

张永熙 -- 吕少明、梁尚义、李国先、孙庆淮、曹庆波、吴庆涌、言庆洋、孙庆池、郎庆浪、吴庆鸿、张庆济

马志明 -- 黄族民、潘贵才、王金东、卢福来、于克志

赵春田 -- 张学彦、徐保库、冯永志、刘流、刘杰、张继贤、梁洪才、侯孝才

李润杰 -- 王印权

夏万福 -- 潘龙浩

高笑临 -- 吴伟申、朱文先、杨文峰、王文博、吴新安、吴棣

孙少臣 -- 魏务良

赵世忠 -- 冯洋、马魁尧、杜宏圻、康友纯、张志强

孙宝钧 -- 杜培玉

张宝如 -- 赵保成、李增年、郭得喜

张宝玙 -- 夏文升

马宝璐 -- 李文立

刘宝森 -- 张文明

回婉华 -- 牛振华

刘伯奎 -- 赵连功

赵天寿 -- 费殿臣

谢天荣 -- 王校林

王宝珍 -- 陈国华

高元钧 -- 李立山、石小杰、魏兰柱

王福田 -- 李文荣、陶文华、苏连生、周琪

于笑澜 -- 王文昌、陈文潇、张文茹、邓文丰、李文英、于文海、吴文龙、姚文虎、关文庆、李文勇、辛文正、雷文顺、马文孝、赵文浩、陈文彦

于世德 -- 白英杰、韩光、张书新、马伟国

叶立中 -- 曹俊清、朱文正

穆祥林 -- 谢树森、丁振雨、郭嘉强、李文珊、陈世智

郭宝珊 -- 王启禄、黄文忠、陆文荣、施文琳

郭宝瑛 -- 田文奎

彭国良 -- 陈连仲

师世元 -- 高金奎、方金亮、曹金星

杨少华 -- 唐传模、朱永义、张永久、陈君志

张善曾 -- 白晓芳

赵宝贵 -- 纪文奎

冯立樟 -- 赵传璋、穆瑞庆、王锦文、李凤山、王东林

张嘉利 -- 王鸣禄、谭鸣亮

任笑海 -- 关自仁

冯宝华 -- 王文杰、邢文伯、程光德

孙少林 -- 赵文启、王少安、郭春堂、王文元、肖国光、王文豪、韩广海、孙春华

杨振华 -- 李兴国、纪元

赵幼樵 -- 巩固

金炳昶 -- 张广发、张东波、孙国伟、金珠

王志涛 -- 耿炎、刘江舸

石富宽 -- 于谦

绪得贵 -- 付宝山、辛宝珊

冯立铎 -- 张兴汉、陈东国

张喜林 -- 刘庆福、李业明、赵小林、冯春岭、胡伟新

第七代 -- 第八代

赵心敏 -- 张宏、吕闻升、华士泉、杨贵田

董长禄 -- 欧光慈

马 季 -- 姜昆、赵炎、刘伟、冯巩、笑林、王谦祥、李增瑞、韩兰成、刘喜尧、彭子义、常佩业、黄志强、黄宏、尹卓林、姚新光、李国修、赵龙军、邢瑛瑛、刘立新、侯冠男

王长林 -- 于海伦、刘义学、朱周义

李立山 -- 杨进明、王林

姜宝林 -- 宋雁波、侯连友、李志强

赵振铎 -- 李金斗、王文友、肖巍、贾承伯

魏文亮 -- 李相友、罗峰

刘文亨 -- 高吉庆、马云路、高顺来、陶大为

刘文步 -- 李明刚

苏文茂 -- 赵伟洲、武福星、吉马、郭新、黄运成、刘俊杰、苏士杰、崔金泉、宋德全

唐杰忠 -- 张茂起、李建华、李艺、刘全刚、李金祥、赵斌、崔喜跃、杨宁、巩汉林、魏真柏、朱琦、汪声亚、杨祖尧、卡尔罗、马洛、罗爱恬、白玉、周伟

张文甫 -- 刘玉辉

丁广泉 -- 连春建、郝莲露、常亮、马马杜、莲娜、玛丽娜、阿努拉、董漠涵、莫里斯、伊丽沙白、石桥久弥、李佳骏、龚哲平、米雷娜、李霁霞、马震

金文和 -- 徐祖国、郭伦、张玉琪

朱文正 -- 孙继忠

史文惠 -- 杨四奇、赵晶

王雅福 -- 沙跃生

李文成 -- 杨常州、王常柱

郭文歧 -- 王少林、李玉君

刘文亮 -- 马洪海、刘洪江、杨洪滨、韩笑

王学义 -- 李士琦、李中华、段军

丁玉鹏 -- 王蓬

杨紫阳 -- 仇君

戴福月 -- 高东明、于化民

王锦文 -- 冯敏山、果克、陈庆、刘玉才

赵连升 -- 赵荣全

郑小山 -- 魏元成、罗健

贾世泉 -- 李伟、王平

刘加柯 -- 刘科

孙世达 -- 严玉林、童鸣、叶杰平

范振钰 -- 赵津生、腾生祥、彭华、于志勇、郭伯良、何世铭、王传林、丛波、杨俊杰、马腾翔、刘春山、张德起、高峰

陈永忠 -- 元春起

赵传璋 -- 周洪儒

殷培田 -- 蒋明孝

林文春 -- 李铎

李伯祥 -- 刘继深、郑健、戴志诚、刘毛毛、李增满、高玉林、耿直、王平、孙承林、孙强、高吉林、金旺

高英培 -- 苏明杰、李松岩、高青、吴健、鲁少华、孟凡贵、赵保乐、李嘉存、韩翔、李志刚、杨天立、朱强、刘显东、吴金富、傅向波

马志存 -- 马洪升、赵传真、王宏、刘亚津

王文进 -- 战暑日、孙殿盛、王元锋

徐德奎 -- 刘树青、刘金瑞、吴刚伦、陈治华

王印权 -- 叶景林、李少泉

张志宽 -- 王影贤、马政

宋 勇 -- 周静

施文琳 -- 李刚、齐力新、孙欣梅

黄文忠 -- 秘鸿泉

陆文荣 -- 曹鸿伟

李国盛 -- 赵新华、刘廷凯

金幼峰 -- 隋广斌、王泽民、李平

赵连功 -- 王琪

高金奎 -- 高滨江

王小生 -- 甄靖

左春来 -- 陈树桐

孙兴海 -- 秦玉贵

贾冀光 -- 张大礼、王茵

刘洪沂 -- 李伟建、甄奇

吴兆南 -- 江南、侯冠群、刘增锴、郎祖筠、刘尔金、樊光耀

侯耀文 -- 贾伦、牛成志、单联丽、王荃、高玉庆、李炳杰、陈寒柏、李福盛、郭秋林、刘际、奇志、姜桂成、刘捷、王玉、郭晓小、荆林野、郭德刚

殷文硕 -- 高迪艺、郭迪传、白迪瀚、邢迪海、荣迪曲、马迪飞、刘迪天、徐迪建、帕迪西、李迪振、李迪域、赵迪兴、杨迪中、阿迪华、任迪山、郭迪业、刘岩

康达夫 -- 张新华、郭铁林

许秀林 -- 朱军

吕少明 -- 马济江、董树良、钱麟、祁乾宁

师胜杰 -- 刘彤、邹德江、王敏、王刚、侯军、刘伟、王海、张充、何树成、周威

杨志刚 -- 徐永刚、夏景华、邳建新、牟玉春、马云翔

关自仁 -- 刘建平、刘跃宁、乔国庆

张文顺 -- 徐德亮

侯长喜 -- 韩云飞

第八代 -- 第九代

李金斗 -- 刘颖、大兵、毛威、韩冰、刘畅、付强、方清平、王政

李建华 -- 武宾、李冲、满昱

王谦祥 -- 郭培鑫

赵津生 -- 周旭

武福星 -- 丁冬

孟凡贵 -- 刘艺

崔金泉 -- 王越、辛曲、穆全、沈世鹏、李彬、张滦

刘喜尧 -- 柏迈高

奇 志 -- 何晶晶

姜 昆 -- 刘惠、白桦、邓小林、大山、刘全利、刘全和、赵卫国、李道南、陆鸣、许勇、夏文兰、倪明、唐爱国、齐立强、句号、徐文、郭丹、曹曙光

韩兰城 -- 范军、于小飞

郭德纲 -- 何云伟、曹云金、岳云鹏、孔云龙、朱云峰、栾云平、李云杰、刘云天

第九代 -- 第十代

于小飞 -- 潘小云、宋扬、祥子

相声大师马季上午病逝

相声大师马季上午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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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足球说相声下载-WMV下载

今天我来贴一段相声让大家高兴高兴,周末愉快~
【不说足球说相声】完全版
WMV下载:『下载地址1』
『下载地址2』
提示:右键—讯雷下载
相声台本:
徐:今天啊,我给大家说一段相声。
(黄上)
黄:哟,哈哈哈,这不是德云社德字辈的大万儿徐德亮嘛?
徐:哟?这不是健字辈的大万儿黄健翔嘛。
黄:您别突出这个健字行嘛?您挺好的。
徐:挺好的。
黄:对了,抽烟吗?
徐:抽啊。
(黄作势掏兜)
徐:哎哟您可别客气。
黄:我提提裤子。
徐:我以为给我敬烟儿呢。
黄:应该给您敬烟儿。
徐:啊?您可别逗啊,您这大名人给我敬烟?
黄:我想让您带着我说相声。
徐:您说相声?
(董上)
董:哟,徐德亮!
徐:哟,董路?
(董边打招呼作势下跪)
徐(差点先跪下):快起来快起来。
董:我鞋带儿开了。
徐:你们俩是一个庙里学出来的是怎么着?您干什么来了?
董:跟您一块说相声啊!(转头冲观众)除了相声你还会啥啊?
徐:您也说相声啊?各位您看今天这个节目热闹了,这回三个人说一段相声。
黄:(向徐)别啊,这场节目咱们俩人说。
董:(向徐)不对,这场节目咱们俩人说。
黄:(向徐)咱们俩说。
董:(向徐)咱们俩说。
黄:董路,你这就不对了,你作为一个著名的足球记者,跟徐德亮说相声,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董:建翔,你才不对呢,你作为一个著名的足球评论员,跟徐德亮说相声,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黄:你跟徐德亮说相声,这算自毁前程啊。
董:你跟徐德亮说相声,那算自废武功啦!
黄:(冲徐)你是衣冠禽兽!
董:(冲徐)你是禽兽不如!
黄:你死了喂狗!
董:你狗都不吃!
徐:你们把我剐喽得了。像话么!都冲我来呀?我问问你们吧,你们干嘛都想说相声啊?
董黄:混不下去了!
董:建翔你这可不对,你是著名足球评论员,事业如日中天啊,你怎么混不下去了?
徐:问的有道理。
董:人家可是西西踢威的大主持。
徐:你法语说的不错啊。那叫西西踢威嘛。那叫
黄:CC剃崴。
徐:你这还不如那个呢。
董:你怎么混不下去啊?
黄:你看我们好像挺风光的,其实有很多束缚,你比方说,有关部门规定,主持人不许参加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
徐:什么商业活动也不许参加?比方说演电影?
黄:不许。
徐:拍广告?
黄:不许。
徐:出唱片?
黄:不许。
董:上厕所?
黄:不许。嗐,我说的是商业行为,上厕所也只能去公益的,不能去商业的。
董:啊?!那赶上个收费厕所你还只能憋着?
徐:怪不得说他们主持人肾都不太好呢!
黄:不瞒你说,我还真认真学习领会了相关规定,发现啊,只有两件事能做,一个是写书,一个就是说相声了。
董:写书我知道,你刚出了一本书,《像男人一样去战斗》,哟卖得那叫一个……惨啊。
徐:像话吗?你得捧着点说,卖的是不好,但是写的……更不怎么样。
黄:我招你们了?
董:你也不错啦,你想,你一年出本书,还没人管你……
黄:谁说没人管?最新规定:今后凡是主持人再出书,书稿得先交到有关部门,审阅修改之后才能由出版社出版。
徐:差不了几天。
黄:是差不了几天。这不世界杯之后,被齐达内顶了一脑袋的马特拉齐出了本书,叫《我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卖得可好了,咱们这里也有人让我也出本书,叫《我到底为什么那么说》
董:这肯定卖的火啊。
徐:多少人都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说啊。
黄:我写了,交人家审去了,人家说了,世界杯之后一个月就能审完。
徐:那不是很快了么。
董:不耽误你出书啊。
黄:人家说的是下届世界杯。
董:这也太慢了,四年啊?
黄:我们那规定多了,主持人不允许染发、男主持人不许剃光头、不许留长发、留胡子……
董:等会。可我看你们台那个《倒霉52》《非常三缺一》那位主持人,怎么又染发又长发呢?
徐:就是啊,据说值好几个亿呢,估计一根头发就得值两万吧。
董:两万?!那是白头发!黑的至少5万!
黄:人家那是因为贡献大,特批的。哪行哪业还没有个特例啊。再说了,主持人的发型,只要适合自己,观众喜欢就好。
董:对啊!
徐:那要是赶上年少谢顶,头发掉光了,再好的主持人也不能干了吗?
董:傻啊你?你不会戴假发套啊?
黄:你们就别起哄了,反正我是除了说相声干不了别的了。唉?董路,你是著名足球记者,你怎么说相声来了?
董:唉,一言难尽。足球没人看了,报没人买了,稿子没人要了……丢存折没人拣了。
黄徐:我们拣啊。
董:全是透支的。谁拣啊,您得带我说相声。
黄:还是我们解说员苦。说多了观众烦了,说少了观众困了,说重了人家不愿意了,说轻了球迷不解恨了。德亮,您带着我说相声。
徐:就这些啊?
黄:我们解说员所谓日出千言不损自伤啊。说话多了,受的都是内伤啊,表面上看挺好,里边全都碎了,这里边就是一锅卤煮火烧。
徐:是太苦了。
董:德亮,别轻易下结论行吗?他那儿一锅卤煮火烧,我这还一碗豆腐脑呢!我们记者不单要日出千言去采访,还要下笔万字的写稿子啊。好几千字的稿子,一两万字的专版,第二天就见报,点灯熬油是常事,吹灯拔蜡都可能。您看我们多苦啊。
徐:这是挺苦的。
黄:还是我苦。
董:还是我苦。
黄:我是苦瓜。
董:我是黄莲。
黄:我苦的都挂相儿了,您看看,我是满脸的抬头纹啊。
徐:满脸的抬头纹?
董:连中国话都不会说还苦呐还,还是我苦,您看我,全身都是鱼尾纹。
徐:地球上挺危险的,你们还是回火星吧。您们这都什么貌相啊你们。
黄:还是说球的苦,您拿我来说,常年累月跟着国外的时间转,睡的比小姐晚,起的比民工早,挣的比保姆少,看上去还要心情挺好。我们一有重大赛事就满世界飞,平时也是生活毫无规律。我孩子都老大不小了,我都没听他叫过一声爸爸。
徐:那为什么?
黄:回家太晚了,每次我披星带月的一回家,我家里人老说,轻点,咱家德亮刚睡着。
徐:等会,你孩子叫什么?
黄:德亮。
徐:怎么起这么倒霉名字啊。
黄:不是,我喜欢你的相声啊,为了崇拜你,才给我孩子起你的名。在国外,人都是给孩子起自己偶像的名字。
徐:是啊?就冲您孩子名,这场相声我跟您说。
董:等会吧你,你傻啊?
徐:你怎么看出来的?
董: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傻!他孩子叫德亮,这是占你便宜啊。
徐:我觉得也不对啊,谁家父母给孩子起这缺德名字啊。
董黄:就是啊!
董:你看我们家德纲,人家……
徐:等会,你孩子叫德纲?
董:我们家狗!
徐:这我就平衡了。
董:我们家德纲天天让我陪它玩,可我哪有时间啊,哪有心情啊!像我这样的,表面风光,内心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整体个比骡子累,比蚂蚁忙;吃的不如狗好,睡得不比猪香。不瞒你说,德德德德……我家里也乱七八糟,我写稿都坐马桶上写。
黄:这是真的,我给他起个外号叫马桶写手。
董:就是啊。有的时候我在厕所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写完一篇稿。我们总编拿过我的稿子一看:恩,很有味道。
徐(闻闻董身上):味道是不小。
董:是吧,我觉得我要说相声,一定也很有味道。我肯定能成角儿。大角儿。
徐:大角儿?
黄:就是怎么冲都冲不下去的那个。
董:像话吗?
(董徐换位置)
黄:你一个写字的,说相声?要抽疯啊?
黄:你说个说球的,说相声?哪挨哪啊?
黄:你还就说对了,我们说球的本来就是吃开口饭的。跟相声是近亲。
董:近亲啊?
黄徐:对!
董:要不德亮傻呢。
徐:去!
董:健翔,说实话你说球是好钢用在刀刃上,说相声,你不是把刀刃用钢上了嘛!
黄:我就豁出去了我。
董: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们写字更适合说相声了。
徐:为什么啊?
董:我们能编能忽悠啊,那些假新闻,不都是我们写的嘛。
黄:向董路学习,向董路致敬!
董:怎么回事?又疯了?
黄:全国那么多写假新闻的,就董路一个人公开承认了……话说回来,算什么能耐,相声是真艺术。咱不带坏人玩。
董:坏人?坏人就对了,郭德纲的著明理论:说相声的没好人。刚才德刚在后台说了,你看这董路,长得就像说相声的。
徐:等会咱们琢磨琢磨……他说说相声的没好人,说你长得像说相声的,那是夸你吗,那不是说你是坏人吗?
董:所以啊,我适合说相声啊!你看健翔,仪表堂堂,风流倜傥,走到哪,你就说是进了疯人院,谁不说你长得像好人啊!
黄:都什么年代了还以貌取人啊,刚才在后台,于谦老师是说了,让健翔说相声吧,虽然他长的是像好人。但这年头,最坏的人长得都像好人!还是我坏。
董;还是我坏!
黄:我……
董:我丧尽天良,十恶不赦,我踢寡妇门,挖绝户坟……还是我坏啊,我还不够坏吗,谁还能比我坏啊?
徐:别打了别打了,看我的了
(两人从两边分别啐徐的左右脸)
徐:吙!怎么的了你们。
黄:董路你别闹,还是说球的更适合说相声,我们善于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燃烧自己的激情,这和舞台表演的要求很接近。你们记者不行。
董:谁说的?什么激情啊燃烧阿?不就是装疯卖傻吗?我也能在片刻间调动自己岁月燃烧的激情啊!
黄:我不信。
徐:我也不信。
董:我给你们来来啊。
徐:可以啊。(董停一下)说啊。
黄:没电啦?
董:等等,让心脏不好的观众先退场。
徐:不至于,您说说吧。
董:包袱,好的,抖开了,逗笑他。。。哎——相声!相声!相声!郭德纲立功了,郭德纲立功了,不要给小品任何的机会!伟大的民间艺术家,他继承了中国相声的光荣传统,侯宝林、马三立、刘宝瑞在这一刻灵魂附体!郭德纲一个人,他代表了中国相声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瞎逗,他不是一个人!
徐(起哄):董路,董路站在这个舞台,他面对全中国相声迷的目光和期待,德云社曾经在多次的演出中只面对台下的一名观众,董路深知这一点,他还能够微笑着面对他面前的这些人吗?10分钟之后,他会是怎样的下场?
董:鼓掌了,演出成功了,董路获得了胜利,淘汰了足球解说员,他没有第一次演砸在天桥的剧场,伟大的董路,伟大的客串的相声演员,徐德亮今天生日快乐!
徐:这里有我什么事啊?
董:德云社万岁!
徐:行了行了
董:(喘气)胜利属于董路
(忽然发现黄冷眼看他,声音低了下来)属于黄健翔……属于张靓颖……
徐:还张靓颖?行了行了,您还真有激情。
黄:你还美啊吶。这叫相声嘛?这不是发疯嘛?你们德云社也想跟全国观众道歉啊?德纲,你们不混啦?你们找停赛啊?全国说相声的奖金因为你这么疯都没了!回头再有人告你们赌相声!早晚有人告你们用相声挑拨国际关系,引起外交纠纷!
徐:嗐,行了行了,人家说的不错。
黄:就说你生日快乐你就这么美啊,你是逼我出绝招啊。
董:你还有什么绝招啊?
徐:他这就够绝的了。
黄:我能说英语相声,能把相声推向全世界。你行吗?
董:别土了吧你,还推向全世界?还英语相声,人家国外管相声根本不叫相声,你知道人家叫什么?
徐:那叫什么啊?/
董:叫“脱口秀”!
黄:甭管什么脱口秀还是脱衣秀,反正我是能用英语来一段,你行吗?
徐:对阿,你行吗?
董:你不是说你自己能来吗,你给大伙来来啊!你看有几个能乐的!?(扭头冲徐坏笑:估计没几个听得懂!)
徐:还真是,你来来吧!
黄:(唱)。
董徐:就这啊?!
董:这还不如我呢,别看我不会外语,可我能随机应变啊,我能起飞智。
徐:什么飞智?
董:有一次我们一伙子中国记者在毛里求斯采访,打算坐火车从一个城市去另一个城市看比赛。之前听说火车票分两种,一种是快车票,一种是慢车票。
徐:当然得买快车票了。
董:没错,到了售票处,哥几个才发现,没人会毛里求斯语。
黄:看你们怎么办!
徐:怎么才能让售票员明白我们要买的不是慢车票,是快车票呢?
黄:是啊。
董:你们有什么办法?
(徐黄摇头)
董:不成了吧。
徐:那你有什么办法?
董:我走到售票处,“哈楼!
黄:这,世界语言。
徐:谁都懂。快车票慢车票!
董:呜~~~~~~~~~库……库……库……库……库,no! 库库库库库库库,YES!
徐黄:就这个呀。(完)

中国幽默史简述--作者佚名

幽默一词的美学概念在中国出现很晚,但作为喜剧范畴的幽默传统却有着悠久的历史。
  据可靠史料记载,中国幽默的起源至少可溯自先秦。公元前八世纪(西周末年)前后,宫廷中即有用“优”之风。优是国王、贵族的弄臣,专以讽刺调笑为业,史称俳优。俳为杂戏、滑稽戏之古名,优即演员、艺人之古称。国王行事不当,不能直接批评,就由优来进行调笑,以达到讽谏的目的。当时有一条不成文规定,优即便说错话也不算犯上,不可定罪。然优即运用说俏皮话、滑稽模仿表演等手法,以戏谚、隐喻等幽默方式嘲讽时政或取悦国王。西汉司马迁在《史记·滑稽列传》中记载了优孟、优旃、淳于髡等一大批优人,把他们称为“滑稽”人物。俳优堪称中国最早的“幽默家”,其寓庄于谐、滑稽调笑、讽谏时政的传统对中国幽默艺术尤其是滑稽戏和喜剧性曲艺的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到了封建时期,俳优的职能有所变化,改讽谏帝王为戏弄臣下,形成了早期戏剧——参军戏。
  中国先秦时期的诸子散文和史籍中,收集了大量寓言故事、民间笑话。这些作品中充满了对日常生活现象的风趣讽喻,体现了中华民族特有的质朴含蓄、言简意赅、不动声色的幽默传统。在中国历史上出现的第一部诗歌集成《诗经》中,也记录了大量以幽默为特色的民谣、诗歌。先秦的俳优、散文、诗歌中的幽默情趣并非偶然,而是以当时百家争鸣的社会条件为前提的。中国幽默喜象征、好讽喻、重教化的特色和针砭时弊、干预生活的传统,从一开始就充分显露出来了。
  魏晋时期是中国幽默发展史上的第二个引人注目的阶段。与当时思想界反抗封建纲常束缚、蔑视谶纬迷信统治的背景相适应,形成了言论谐谑、举止放浪的“魏晋风气”。三国魏邯郸淳所撰《笑林》三卷,是中国最早的一部笑话专集。《笑林》承袭先秦俳优、诸子寓言以笑话作规劝、讽喻手段的传统,以讲故事的口气叙事,以夸张和漫画式笔法写人,虽短小而形象生动,虽简单而爱憎分明,生活气息浓烈,艺术风格轻松幽默,使人在捧腹大笑之际领悟作者嘲讽、鞭挞腐朽落后现象的用心。魏晋时代的文人名土如孔融、阮籍等的散文和诗歌对当时的黑暗政治多有讥讽,诙谐幽默之辞比比皆是,影响了一代文风。晋末大诗人陶渊明更继承了《诗经》开创的诗歌幽默,于温恬淡泊的诗词中寄托了宁静达观的幽默,达到一种优雅、纯熟的境界。中国幽默与讽刺合流以触及时政的特色,在魏晋时期表现得尤为明显。
  魏晋以后,中国幽默的发展主要在于戏剧方面。古代俳优经唐的参军戏、宋的南戏。到元代时达到了高峰。元杂剧的宾白富于幽默,机智的特点,人物形象刻画生动、风趣,标志着中国喜剧艺术的成熟。元杂剧名家关汉卿、王实甫、郑廷玉、白朴、李寿卿、康进之、石子意等创作了《望江都》、《救风尘》、《西厢记》、《看钱奴》、《墙头马上》、《度柳翠》、《李逵负荆》、《竹坞听琴》等一批喜剧佳作,为中国幽默宝库留下了珍贵的遗产。
  明清时期,中国幽默史上又出现了一个兴盛阶段。除了在戏剧领域里的卓越成就外。幽默艺术在话本小说、讽刺和幽默短篇、长篇小说、散文、诗词等方面大放异彩,出现了《西游记》、《儒林外史》等大量抱蕴幽默情趣的文学作品,塑造出孙悟空、猪八戒、李逵、张飞、刘姥姥、济公等栩栩如生的幽默性喜剧形象。明清时代的笑话作品更为丰富,流传面也愈加广泛。富有民族特色的喜剧性曲艺品种如相声等渐具雏形,日益成为中国人民喜闻乐见的幽默样式。
  中国幽默发展的第四次高潮发生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随着“幽默”这一美学术语的引进和介绍推广,幽默的理论研究和实践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早提出把幽默作为一种艺术主张来加以提倡并开展研究和实践的人,是“幽默”这一译名的首创者林语堂。在林语堂之前,著名学者王国维曾在1906年所撰的《屈子文学之精神》一文中议及Humour,汉译为“欧穆亚”,认为是人生观的一种,但并未展开论述,此后也未见再议。1924年,林语堂在《晨报》副刊上连续撰文,说明定“幽默”为汉译名的缘由。“幽默”一词作为外来语的译者,与中国古汉语词语“幽默”(作“寂静无声”解)并无关系。只是随着幽默一词新义的流传,幽默作为古汉语词语的本义,逐渐被内涵美学概念的新义取代了。自二十年代起,林语堂和中国新文学运动旗手鲁迅一起,运用幽默手法开展反帝反封建的政治、思想和文化斗争,在实践中探索幽默理论,并创造了基调高亢、语言诙谐、讽喻犀利的“语丝体”散文。鲁迅在自己的杂文、小说、散文诗、诗歌、故事等的创作中形成了“感而能谐,境而多讽”的独特幽默风格,写出了《阿Q正传》、《孔乙己》等名著和一大批深沉含蓄、感情浓烈、讽喻辛辣的杂文,塑造了阿Q、孔乙己多充满中国民族特色的不朽的默典型。鲁迅还对幽默理论提出了创造性的见解,从实践和理论上为幽默在中国的健康发展提供了范例。
  除了鲁迅以外,当时中国文坛上还出现了老舍、钱钟书、沙汀、张天翼、赵树理等一批以幽默为武器,刻画生动、讽刺犀利、爱憎分明的幽默讽刺作家。他们的作品如《骆驼祥子》、《围城》、《在其香居茶馆里》、《华威先生》、《小二黑结婚》等及其所塑造的形象。在中国幽默文学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丁西林、陈白尘的喜剧《一只马蜂》、《压迫》、《结婚进行曲》《升官图》等继承了中外传统喜剧的幽默风格。代表了戏剧幽默的发展方向。袁水拍的讽刺诗集《马凡陀的山歌》集嬉笑怒骂于幽默歌谣的形式,把诗歌幽默的战斗性集中而有力地体现出来了。在这一时期,各种艺术形式都程度不一地受到幽默的渗透,还产生了一批以讽刺性幽默见长的新体裁,如杂文、相声、漫画、独脚戏、滑稽戏等。以倡导、传播幽默为宗旨的幽默杂志首次在中国出现,表明幽默这一外来的美学概念已逐渐取得了立足之地,并在社会、政治、文化生活中被人们认可,其社会功能和艺术功能越来越引起广泛的重视。
  1949年以后,幽默走过了一条曲折而不平坦的发展道路。五十年代初期,中国幽默曾经一度繁荣,突出表现为喜剧性作品的丰收。小说、戏剧、曲艺、电影等佳作叠出,幽默形象源源而来。小说有赵树理《三里湾》中的“常有理”、《锻炼锻炼》中的“吃不饱”、李准《李双双小传》中的孙喜旺、马烽《三年早知道》中的赵满囤等,戏剧有老舍《龙须沟》中的程疯子、《女店员》中的齐母、《西望长安》中的唐石青等幽默形象出现;讽刺喜剧有《新局长到来之前》、《球场风波》、《花好月圆》、《布谷鸟又叫了》、滑稽戏《七十二家房客》等,电影有喜剧片《李双双》、《女理发师》、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五朵金花》、《今天我休息》等。相声有《买猴》、《开会迷》、《夜行记》《改行》、《关公战秦琼》、《戏剧杂谈》等。五十年代末,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幽默艺术中道衰落。六十年代初,随着杂文创作热潮的兴起,幽默艺术再度复苏,突出地表现为在杂文中以幽默手法伸张正义,褒扬真善美,讽刺歪风邪气。马南村(邓拓)的《燕山夜话》和吴南星(邓拓、吴晗、廖沫沙)的《三家村札记》就是这种战斗性幽默的代表作。“文化大革命”期间,一切以幽默为主要手段的艺术体裁如喜剧、相声、漫画等均遭禁止,但以“政治笑话”、“幽默诗词”等形式出现的幽默仍在民间流传。
  十年“文革”结束后,从即刻发韧的“嘲讽文艺”,到稍后的“反思文艺”,及至八十年代初期兴起的“改革文艺”和中期以来的“探索文艺”,中国幽默几乎经历了人类幽默发展史上的所有层次。
  以讽刺性幽默为特色的“嘲讽文艺”矛头直指文革时期的极左人物及其极左路线,在讽刺喜剧、相声、漫画、喜剧电影、讽刺小说等形式下无情地嘲讽历史的丑类,因而反响强烈。《枫叶红了的时候》、《如此照相》、《帽子工厂》、《古彩戏法》、《苦恼人的笑》等作品是这一阶段的代表作。
  幽默出现在七十年代末的“反思文艺”时,着力于用喜剧手法、戏谑笔调和幽默语言反省历史。这—阶段幽默艺术的主要成就在小说《买买提处长轶事》、《李顺大造屋》、《笨人王老大》和《芙蓉镇》等作品中得到充分的反映。
  进入八十年代后,幽默艺术自信乐观的基调在文艺作品中进一步弘扬,出现了一大批以幽默手法展现改革时期政治、经济、思想、文化深刻变化主题的作品,如“陈奂生幽默系列小说”、喜剧片《咱们的牛百岁》等。
  八十年代中期兴起的“探索文艺”,无论就内容或手法而言,都注入了较前更为深刻的时代精神和现代意识。这一阶段的幽默超越了传统的界线,尝试与之相对应的表现形式。目前中国幽默作品中出现的探索性品种,主要以“黑色幽默”、荒诞意识等当代流派为范本。其中又有适于艺术家本身风格的变化,从而出现了幽默手法的复杂化、个性化、立体化倾向。电影《黑炮事件》、戏曲《潘金莲》及小说《你别无选择》、《无主题变奏》等是这一阶段的代表性作品。
  八十年代起,中国的幽默理论研究突飞猛进,研究范围也大大超过以前,内容日见丰富,层次不断提高。幽默基本理论、流派、规律和幽默发展史、艺术体裁、中外幽默比较多方面均取得了可喜的进展,逐渐形成了喜剧美学这一独立学科,出现了一批颇有建树的学者、专家,产生了大量学术论文和著作。中国幽默的实践和理论以其鲜明的民族特色,在世界幽默史上越来越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价值。
全文共3840字节

相声内外(5)我们的相声怎么了?---作者:梁左

今年(1992年)的春节晚会不理想,尤其相声,简直溃不成军。
演员都是一流的:姜昆、唐杰忠、侯耀文、石富宽、牛群、冯巩、李金斗、陈涌泉……说句大话,都是往台上一站就能把观众逗乐的主儿。
今年怪了,乐的少,骂的多,看完一撇嘴:什么呀!
就连耀文的二哥耀华(在《编辑部的故事》中饰余德利)也对我说:“兄弟,你们今年那相声不行,我们老三那也不行,那谁他们那个更甭提……也就建华他们那《论捧》,好歹还算整活儿。”敢情我们的相声连个完整的段子都算不上呀!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问题出在哪儿了?
创作。没有一流的节目,再好的演员也白搭。
要说春节晚会不重视创作,那的确是冤枉。我参加过六届春节晚会的创作工作,每次都是过了国庆就进入情况,过了元旦就进入剧组,一直修改到大年三十下午二开播前的最后一刻。在此期间各级领导关怀指导,剧组编导出谋划策,同行互相帮助,演员随排随改,还有热情的观众不时来信来电表达他们的鼓励与期待……就这么折腾三四个月,连个好相声都写不出来?那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这六年来,我和姜昆为春节晚会写了六段相声,自八七年开始依次是:《虎口遐想》、《电梯奇遇》、《捕风捉影》、《学唱歌》、《着急》和今年的《美丽畅想曲》。
从观众的反映来看,《虎口遐想》最受欢迎,其次是《学唱歌》(曾被评为当年最受观众喜爱的晚会节目),《电梯奇遇》和《着急》也还不错,比较有非议的就是《捕风捉影》和《美丽畅想曲》了。
通过近年来在春节晚会上演出的相声作品,包括我和姜昆的作品在内,可以大致看出当前相声创作(特别是为电视台大型文艺晚会而进行的相声创作)中的一些问题。我认为这些问题关系到相声今后的发展,关系到这一民族传统艺术能否放射出更加灿烂的光彩而不至于断送在我们手中,所以很有探讨的必要。
首先,我们是否对文艺作品赋予太重的责任,可以兴邦,可以安民,可以团结教育,可以打击消灭……我不否认在历史上曾有一些文艺作品起到过相当重要的作用,比如《汤姆叔叔小屋》就推动过美国的南北战争,比如《撒旦的诗篇》就曾震动过整个阿拉伯世界,比如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时期,比如中国的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但那毕竟离不开特定的时代和特定的环境,毕竟还不能算作普遍的艺术规律,若要求所有的文艺作品都有诺大的作用,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文艺就是文艺,不能被别的东西所代替,也不能代替别的东西。说到曲艺、相声,受其篇幅、形式式的限制,其作用比起其他文艺作品来可能还要更小一些。一位相当级别的负责同志曾指出:“曲艺是一种群众性的文化娱乐,人们在劳动之后,喜欢听一些轻松愉快的东西。”假如我们老老实实地尊重相声自身的特点和规律,老老实实地把群众性、通俗性、娱乐性摆到应有的位置,那么春节晚会上的相声恐怕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如今,虽然没有人要求相声发挥若大的好作用,但总有人担心相声发挥出诺大的坏作用。说实话,近年来反响最大的相声作品,或许就是我和姜昆创作的那段《特大新闻》(即天安门广场改农贸市场)了。其实这个段子充其量只是反映了在商品经济大潮冲击下人们的某种社会心态,其中提到的一些社会问题也是当今中国从上到下公认存在的,只是各自都有一套自己认为最理想的解决办法而已。这段在八九年元旦播出的相声和其他任何事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可是往往有人不这样认为,总担心文艺作品(尤其是讽刺揭露型的,例如相声。)会引起什么大的麻烦,杞人忧天,提心吊胆,怎么能出好相声?
这就涉及到相声创作的题材问题。“题材无禁区”,这当然是对的,但这是就文艺创作的整体而言,具体到某一艺术门类,往往是有禁区的。比如音乐、舞蹈就很难担负起讽刺批判的重任,这类题材就是它们的禁区。有一首歌叫《跟着感觉走》,人们要批判它只能写文章(包括写相声、写讽刺诗、画漫画),但绝不能另写一首歌来批判它,如果一定要写,只能写一首像去年春节晚会上播出的《跟着太阳走》,从歌颂人手,从倡导人手,从正面教育人手。这种题材的禁区并非人为划定,而是艺术规律便然。具体到相声创作的题材,禁区也很多,一切悲剧题材,一切正剧题材,都在禁区之内。相声的题材只能是喜剧题材,喜剧是将人生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超出这个范围以外的东西是它所无力承担的——《古兰经》有云:“不要让我们承担我们所无力承担的担子吧!”
在历年的春节晚会上,相声都是最受观众欢迎、也是最难搞的艺术品种。春节是我们民族的传统节日,春节晚会的基调一般都是团结、奋进、欢快、向上——虽然历年的提法略有出入,但大致如此。这种基调本身无可非议,而且对音乐舞蹈更为的很适宜,载歌载舞,喜迎新春嘛!相声就难了,虽然也可以沾个“欢快”的边儿,但毕竟是讽刺艺术,讽刺到你头上你还能“欢快”吗?就以1989年春节晚会为例,我准备了三段相声:姜昆唐杰忠的《特大新闻》,牛群冯巩的《小偷公司》,笑林李国盛的《海岛遇难》。这三段作品经过演员的二度创作和排练试演都达到相当的水平,但最终一个也没有上去。其中《特大新闻》是我和姜昆经过再三考虑,认为在春节晚会上播出的希望十分渺茫而主动给了元旦晚会,后来赶写《捕风捉影》则是仓促之作了。《小偷公司》在彩排时曾被认为是当年晚会上最好的相声,因为主题比较尖锐,几经反复,最后还是被拿下。《海岛遇难》的下马还有其他原因,但也与讽刺揭露有一定关系。后来牛群冯巩演的是《生日祝辞》,拿老太太开心找乐;笑林李国盛演的是《别挤了》,连说带唱地宣传计划生育;主题倒都是健康向上,但恐怕没给观众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一年后《小偷公司》在“综艺大观”栏目播出,观众的反响十分热烈;同时又在《解放军文艺》上发表,获得了该刊的优秀作品奖——这至少说明它在政治没什么大问题吧?
如此说来,相声创作还要不要体现“时代的主旋律”了?当然要。今天我们回过头来看,就会发现每个时代都百自己的主旋律,每个时代的文艺也都有自己的主旋律。不管作家本人自觉不自觉,愿意不愿意,他的作品都不可能超越他的时代,都只能是构成这个时代文艺旋律的音符,无数位作家,无数篇作品加在一起,就构成了这个时代的文艺的主旋律——所以,主旋律是通过长期的艺术实践自然形成的,而并非是由什么人登高一呼就立刻出现的。况且,除了主旋律之外还有副旋律,还有次旋律,还有别的五音六律,否则还叫什么音乐?就算文艺的主旋律主要是正面歌颂我们的时代,绝大多数相声作品由于其讽刺揭露的功能而无法划人这主旋律的音符之中,那它们也仍然有自己存在的理由,正如前引那位负责同志所说:“揭露反面的错误的东西,可以起到和正面教育一样的作用。”
在今年的春节晚会上,我和姜昆也准备了好几段相声,其中有一篇《怪圈》是在去年全国相声大赛中经十几位专家无记名投票获得创作一等奖的,有一定的思想深度,艺术质量也是不错的。但晚会有些同志出于好意提醒我们:你们连续五年的作品都是讽刺揭露型的,今年还一定要上这样的作品吗?应当承认这种提醒是有道理的,这几年社会上对我们的创作也有一些议论,我们又远没有达到“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那样的超凡境界,几经反复之后,在晚会直播前的一个星期,决定改上《美丽畅想曲》。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这样仓促上阵,节目的质量当然是很难保证的。
有人问我:你们这段相声到底是写什么的?说真的,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原来是想说明人在追求完美的同时不能失去真实、失去自我,失去本来面目,现在这层意思倒也还有,只是被大大地冲淡了。追求美总是正当的,应当正面提一提嘛!整容事业在我国刚刚起步,恐怕不能成为讽刺对象吧?假如有些同志整容没有做好,留下了缺陷,我们在过年的时候用这段相声去刺激他们是否合适?——你能说这些提醒是不必要的吗?年初见到美学家王朝闻先生,谈起《编辑部的故事》,他说:有一集写了一个不好的小保姆,还要陪衬—个好的小保姆,可见作者用心良苦啊!他老先生不知道我们写相声的用心比这还要良苦得多,非把一段锋芒毕露的相声磨得八面玲珑不可。
当然,文责自负。我们的相声创作无论成功与否,主要责任都在我们自己,不能推给外界。这里,我还想为中央电视台的同志们说几句话。他们中的许多人,包括领导同志都是文艺的内行,也是作者、演员的好朋友,只是春节晚会的担子太重了,观众的期望值太高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太大了,他们不得不谨慎小心才行。上述使我们困惑的问题,也正是他们所困惑的,这些年来,我们就是这样在困惑中摸索着一起前进。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从这困惑中挣脱呢?
什么时候,相声才能从这困惑中挣脱呢?
选自《笑忘书——梁左作品选》华艺出版社2002年1月第1版 文字扫描校对:相声仓库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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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新闻》---绝版文本---播出前--播出后

请不要公开发表--小心进**--别谓言之不预也
1988年12月31日,中央电视台《难忘1988》元旦文艺晚会播出相声《特大新闻》。
作者:梁左、姜昆。
表演者:姜昆、唐杰忠。
相声说的是一条“天安门广场要改农贸市场”的小道消息。
在此之前,报载——
有关专家认为:天安门广场的绿化工作很差,广场周围的小气候十分恶劣;
天安门城楼开放参观,票价30元;
人民大会堂开放参观,票价2角;
天安门观礼台后开设了知青商店,以解决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
毛主席纪念堂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存包收费和出售纪念品的收入;
革命历史博物馆的票价与对过收费公厕的票价相同;
革命历史博物馆举办新潮家具展销会(本文作者说明:此消息有误,据我后来了解,革命博物馆和历史博物馆虽在一处,但属于两家单位,举办展销会的是历史博物馆);
此后,《北京晚报》发表署名文章:在元旦晚会上听了姜昆、唐杰忠的一通“神侃”,联想到北京火车站广场应该增设些服务摊点,以方便候车旅客。
此后,《中国电视报》刊登读者来信:看了这段相声之后使我们十分“气愤”,“这简直是给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抹黑”!
后来,著名曲艺理论家戴宏森先生在《文艺研究》撰文,称《特大新闻》虽然被许多人视为“谶语”,但他仍认为这是一段描写社会心态的成功作品。
1992年3月1日,本文作者在《中国文化报》上撰文谈相声现状时提到这段相声——
“其实,这个段子充其量也只是反映了在商品经济大潮冲击下人们的某些社会心态,其中提到的一些社会问题也是当今中国从上到下公认存在的,只是各自都有一套自己认为最理想的解决办法而已。这段在1989年元旦播出的相声和当年中国发生的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国际大气候,国内小气候,一段相声何足道哉!”
1992年7月,文化部所属的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了《虎口遐想——姜昆梁左相声集》,全文照收了《特大新闻》,并恢复了在中央电视台播出时被删节的部分。王蒙先生在序言中用较长篇幅谈到这段相声,结论是——
“……如果说这个段子多少反映了商品经济大潮冲击下思想的活跃、躁动与混乱,反映了一种兴奋而又惶惑不安的失了法度的心理,恐怕亦不能算牵强吧?这么说这段相声还相当超前地敏锐,相当有深度呢。”
1992年国庆节期间,报载——
首都天安门广场张灯结彩,铺满鲜花翠柏,充满节日气氛,并新设了灯光喷泉等游乐设施,吸引了数十万北京市民扶老携幼前往观看。
1992年底,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播出新闻——
素以政治广场著称的上海人民广场如今面貌一新,修起了购物中心、停车场,用以方便群众生活;上海一位负责市政设计的同志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假如我们一事当前先要问一问姓“社”姓“资”,那么我们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
1993年4月,文化部所属中国艺术研究院在京召开
“姜昆梁左相声作品研讨会”,出席会议的40余位中外学者系统地讨论了姜昆梁左近年来的相声创作,一致认为《特大新闻》和《虎口遐想》、《电梯奇遇》、《着急)一样,是他们最有代表性的和最成功的作品。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文化报》、《文艺报》、《曲艺》杂志等全国数十家新闻单位报导了会议消息。
在此之后,各地报刊报导——
人民大会堂开始经营各种标有“人民大会堂”字样的小商品,后来又扩展到日用百货,烟酒果茶,服装鞋帽……;
人民大会堂开始对外租借闲置厅堂(需省级单位介绍信);
人民大会堂开始对外承办各种宴会,一桌最低标准300元左右;
人民大会堂成立综合服务开发中心,该中心已开发和正在开发的项目有:面向社会招生的厨师培训部,与广东健力宝集团合资的“健力宝北京联富公司”,中外合资的
“华堂食品快餐公司”,一个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一个出租汽车公司,一座星级宾馆……

附录:相声《特大新闻》(梁左)

乙:这一场是我和姜昆同志表演相声。
甲:(向幕后)哎,等会儿有晚间新闻的时候叫我一声儿!
晚间新闻!我别的不看……你说。
乙:过去我们经常在电视里和大家见面……
甲:对。……哎,是二频道!八频道可能不清楚,二频道!
……没事儿,你说。
乙:大家对我们都非常熟悉,这次我们……
甲: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儿!回头你们上这儿找我!
……来,你说。
乙: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甲:等着看新闻哪!老唐,国家马上要出大事儿了,您说
让人心里头多高兴!嘿嘿,我就盼着国家出点事!
乙:国家出什么事了?
甲:国家出这么大事您愣不知道?
乙:什么事?
甲:国家还没说呢。
乙:国家没说我怎么知道。
甲:那我怎么知道了?
乙:你什么不知道呀,满嘴跑舌头,到处传播小道消息。
甲:哎,老唐同志!您这话可不对!什么叫满嘴跑舌头?舌
头可不跟嘴里跑吗?在哪儿跑?搁脑门儿上跑?叭哒,叭
哒……人家还以为你长仨耳朵呢?
乙:我是说你爱传闲话!又是什么国家出大事了,国家大
事,国家没说你先知道?
甲:那当然了!我是干什么的!
乙:你不就是普通工人吗?
甲:普通工人,你小瞧?那叫领导阶级!别看你戴个眼镜,不就是知识分子吗?你
也属于我们工人阶级的一部分!那么一小块儿!那么一丁丁点儿!你敢说你不
是?你站出
来!你蹦着喊!“我不是工人阶级!”你说!你说呀!
乙:嚯,这人什么毛病!
甲:我是对你表示愤怒!都像你这样,不关心国家大事,那改革能搞好吗?
乙:你让我怎么关心呀!
甲:你打听呀!问呀!没事儿就琢磨呀!现在有多少大事呀!
我问你,你知道吗?政治局开会,几点钟入场?
乙:这我哪儿知道呀
甲:谅你也不知道!你来,我问你,中央领导最近--有什
么变动?
乙:不知道!
甲:国务院秘书长坐的小车号码是多少?总参谋部的电话
是多少局?
乙:这你都知道啊?
甲:不用大惊小怪,告诉你,老唐,我快了。
乙:你快进去了!
甲:我进哪儿去呀?
乙:你快让人给抓进去了!
甲:抓我干吗?
乙:就你这鬼头鬼脑的,到处打听小道消息,跟特务似
的。
甲:是我打听的吗?我赶上了!今儿晚上这国家大事,人家
首长跟我透露出来了!
乙:首长跟你透露了?在哪儿?
甲:天安门,广场上!
乙:哦,首长把你叫到那儿,跟你透露消息!
甲:你瞧你这态度!国家大事,首长把我叫到广场上跟我
透露?违反纪律呀!这事儿有明着说的吗?
乙:偷着说的?
甲:人家是首长,光明正大,有话能偷着说吗?
乙:那是怎么说的?
甲:人家首长,倒背着手,在天安门广场蹈踺,也是有一
搭无一搭,漫不经心,自言自语,上嘴唇一碰下嘴
唇,“叭嗒叭嗒叭嗒”,嘿,他就说出来了!
乙:敢情他们家这首长嘴里往外飞小鸟!“叭嗒叭嗒”
……我说这是哪国首长啊?
甲:废话!中国的。首长有外国的吗?电冰箱是外国的好,
首长可还必须是咱们自个儿国家的。挺好的中国,弄
仨印度首长,像话吗?
乙:那首长“叭嗒叭嗒”说什么哪?
甲:首长“叭嗒叭嗒”说精神哪!上级精神!估计是刚开完
会,上级布置了任务,完不成呀,他心里乱,到广场
上找人说道说道,这心里头就痛快啦!
乙:好嘛,这位首长心里头也搁不住事!
甲:他也是人哪!七情六欲,婚丧嫁娶,有时候工资不够
花他心里着急……
乙:行了行了,你说说这精神是什么。
甲:这……没准等会儿电视里就播出来,大伙儿注意收看
吧!
乙:你先说说不行吗?
甲:我也不知道上级规定传达到哪一级,也不知是先党员
还是先群众,回头又有人说我散布小道消息,影响不
好。当然我是领导阶级,我倒没什么,主要是你们这
样儿的,到时候人家把你们找到一块儿,一个个地问
你们……
乙:行啦,你就快说说吧!
甲:真要我说?那咱们可哪儿说哪儿了,听完就完了,可
别记录。同志们,简短地说,最近上级决定,天安门
广场……要改成农贸市场啦!
乙:啊?!这是真的吗?
甲:我亲耳听见的!不是真的大伙儿能这么乐吗?这叫发自
内心地高兴!大伙儿早盼着这天哪!对不对?同志们,这
一天终于来到啦!行了,大伙儿出去别乱说,我走啦!
乙:别介,你回来,我听着可不大对劲儿,天安门改农贸
市场,有这么改的吗?
甲:这人还较真儿!改革嘛,怎么改的没有?别的地方人家
都改啦!
乙:哪儿改了?
甲:哪儿……人家,比方,中南海人家就改了!
乙:中南海改农贸市场了?
甲:不像话!中南海是国家领导办公的地方,能改农贸市场吗?
乙:那怎么改了?
甲:反正跟过去不一样了!过去那里头你能随便进吗?还甭
说进去,你没事儿往里头伸头探脑的就兴许有人来问
你!如今怎么着,凭票参观!你进去转着圈儿走都没人
管!
乙:那是参观毛主席故居,跟你说的改农贸市场,挨不上!
甲:那,那再说那个革命历史博物馆,知道吗?过去那里
边搁的什么?珍贵文物!毛主席的油灯,周总理的怀
表,朱德的扁担,如今也改啦!
乙:改农贸市场了?
甲:改新潮家具展销啦!组合柜,五斗橱,三屉桌,堆得
哪哪都是,给钱还就让拉走,您说新鲜不新鲜!
乙:那是呀!
甲:您可听明白了,拉走是容易,使完了,用旧了,你惦
着再送回去当文物展览,人家可不一定收,他说你级
别不够!邪门儿阿!
乙:那可不,大伙儿使完的破家具都往那儿送,像话吗?
甲:还有哪,天安门城楼,过去那是国家领导检阅百万大
军的地方,如今也改啦!
乙:改什么了?
甲:卖票参观!甭管你是不是领导,只要有钱,随便上!
乙:开放城楼给大伙儿参观,好事儿呀!
甲:是呀,我主要是讨厌有的人,有那不自觉的,上去你
就老实在边上呆着吧,过过瘾得啦,他不,上去他就
真敢腆着肚子往当间儿走,直眉瞪眼地就朝下边招
手,还喊“人民--万岁!”你说那话是该你喊的吗?
乙:他爱喊让他喊去吧!
甲:就冲咱们这改劲儿,您说,把天安门广场改成农贸市
场,有什么新鲜的?行啦,咱们哪儿说哪儿了,回见!
乙:回来!你先回来!
甲:你瞧,你这人怎么这么粘人哪!人家大人有事儿,你
老缠着!
乙:嘿,我成孩子了!我是让你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甲:有什么不清楚的?这多清楚呀!人家上级是棋高一招
哇!我琢磨着,这,这也属于深化改革嘛!
乙:哦,这叫深化改革?
甲:对呀!它,它这叫配套措施嘛!先开放哪儿,后开放哪
儿,人家一步一步来,先开放城楼,后开放广场,这
您往城楼上一站,喝!心里头全明白了。
乙:明白什么了?
甲:哪儿卖小吃,哪儿卖蔬菜,哪儿卖活鱼,哪儿卖海
带,哪儿卖水桶,哪儿卖锅盖,哪儿是阴凉,哪儿太
阳晒……
乙:我怎么听着这么乱呀!
甲:乱?那是乱了敌人,锻炼了群众。刚开头您可能不习
惯,锻炼锻炼就好啦,农贸市场,多清静呀!
乙:就这还清静啊?
甲:分跟哪儿比了!要比人家中东那边儿,咱这儿就算没
多大动静,听不见什么!
乙:反正这动静也不小。天安门广场,那是咱们国家的窗
口,搁一农贸市场算怎么回事?
甲:窗口?对,这就是窗口呀!你们国家怎么回事儿,人家
外国人不知道呀,透过这窗口一看:哟,农贸市场!没
错儿,他们这儿属于商品经济!再看看,嘿,东西还都
挺便宜,成啦,知道啦,初级阶段!
乙:这就知道啦?
甲:窗口嘛,一看就明白。外国人到了中国,中国这几年
搞得怎么样啊,来这窗口看看,喝!真好!中国如今真
是……什么都有啊!活鸡,活鱼,海螃蟹,扁豆……这
外国人他就不着急啦!
乙:怎么?
甲:这回饿不着啦!
乙:哪回也没饿着他们呀!
甲:不是,他就放心啦!这么热闹,这么红火,咱们中
国,像欠债不还的主儿吗?回头进人民大会堂里头谈
判,一上台阶他就往外掏钱,投资呀,贷款呀,你提
什么他答应什么,这叫改善投资环境!
乙:这环境还好啊?人民大会堂门口堵一个农贸市场,乱
乱哄哄,怎么开会?
甲:好开啊!就为开会方便!开会,多累呀,不得找补点
儿?“同志们,我的发言,主要谈三个问题……给我
买一碗馄饨!第一个问题……少放酱油,我口轻!第二
个问题是,我们目前应该……哎,我要那大碗的!”
乙:这是开会吗?
甲:这……是呀,开会,得联系实际不是?这儿守着农贸
市场,多实际啊!说着说着没词儿了,外头一喊:“三
斤四两,五块六毛七--”赶紧谈!
乙:谈什么?
甲:谈物价问题呀!三斤四两就卖五块六毛七,照这么涨
还行吗?
乙:嘿!
甲:外边又喊:“老张同志,今儿早起都交过一回了,怎
么还收啊!”赶紧谈!
乙:谈什么?
甲:谈税收问题呀!早上收了中午还收,这不是重复收税
吗?
乙:哦!
甲:“二婶儿,‘等会儿,我这鞋后跟儿让人踩掉啦!”赶
紧谈!
乙:谈什么?
甲:谈产品质量!早上买的鞋中午就掉跟儿,什么质量!那
边随地吐痰一罚款,这儿就谈市容管理,外边自行车
跟马车一撞上,这儿就谈交通安全……
乙:敢情屋里这会儿跟着外边走!
甲:怎么样,看出这农贸市场的重要性了吧!您说人家上
级这主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我活了三十多岁就愣
没想出来!
乙:你还没想出来啊?这不都是你想出来的吗?
甲:我也是根据上级的精神琢磨!
乙:那你琢磨琢磨,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那么
庄严的地方,搭大篷,摆小摊,讨价还价,吆五喝
六,合适吗?
甲:合适呀!太合适啦!那地方宽敞,摆摊儿方便,吆喝起
来也豁亮: “吃炸糕吆!大炸糕!纪念碑大炸糕!”
乙:非把牙崩下去!
甲:“吃一块缅怀先烈,吃两块继承遗志,吃三块……您
赶紧给钱吧!”
乙:这都不像话!
甲:不像话?那是您没往深里想!这叫告慰先烈于九泉!中
国人民站起来啦!富裕起来啦!买点儿什么也都方便啦!
先烈要是知道了,多高兴!
乙:那就非得在这儿办自由市场?
甲:人家革命先烈就是为自由献身!这自由市场,多自由
呀!它富有诗意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
自由市场……”这不对是吧?那咱们给改一改:“鸡蛋
诚可贵,鸭蛋价更高,若买松花蛋,还得掏五毛!”怎
么样?这诗怎么样?
乙:不怎么样!
甲:那就算了吧!我先走一步。同志们,抓紧吧!我先去看
看在哪儿摆摊合适!
乙:回来!
甲:干什么?干什么?
乙:你回来!我再问问你:天安门,那是五星红旗升起的
地方,搁一个农贸市场,怎么看升旗呀?
甲:看升旗?看升旗干吗?
乙: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呀?
甲:升旗?几点钟?
乙:国旗和太阳一起升起。
甲:还是的!要看升旗,太阳没出就得到,来得及吃早点
吗?守着农贸市场,多方便!现成的豆腐脑儿,一边呼
呼噜噜喝着,一边瞅着红旗呼呼噜噜往上升着,呼呼
噜,呼呼噜,多带劲,多幸福!旧社会,你喝得着这么
热乎的豆腐脑儿吗?你看得着这么鲜艳的红旗吗?那会
儿红旗多稀罕呀!要看红旗你得自个儿绣!(唱)“针儿
急,线儿密,含着眼泪绣红旗,绣呀绣绣红旗……”
乙:行了行了,他还忆苦思甜呢!
甲:解放军同志也来一碗豆腐脑儿!大早上起来升国旗多
辛苦……给钱不给钱的没关系,军民鱼水情,粮票也
免了吧!
乙:人家解放军执行升旗任务,能随便喝豆腐脑儿吗?那
是严肃场合!
甲:什么叫严肃场合?一九四九年,北平和平解放,解放
军人城式,严肃不严肃?老百姓夹道欢迎!送茶的,送
水的,送毛巾的,送鸡蛋的,许他送鸡蛋不许咱们送
豆腐脑儿?再说这两样东西蛋白质含量也差不多嘛!
乙:这人说话多矫情!
甲:谁矫情啦?我给你们宣传宣传这伟大意义!要说你们这
老同志思想就是跟不上形势,首长说的话你们都不
信,你说你们还信什么?吃得这么胖,什么都不信!同
志们,信仰危机呀!
乙:你先别扣帽子!说了半天,首长到底是怎么说的?
甲:当然首长没说我这么多,但是首长的指示很明确,首
长说:“这么大个广场,要能摆个小摊儿该多好!”你
瞧明确不明确!
乙:这到底是哪位首长呀?
甲:哪位首长?说出来你没准儿也认识,老从你们家门口
过,你可能没留神,大高个儿,花白头发,肿眼泡儿……
乙:哦!就那个厚嘴唇,俩招风耳朵?走道儿老腆着肚子
甲:一看级别就不低!他是局级还是部级?
乙:他呀,着急!
甲:着什么急?
乙:他做生意找不着地方可不着急吗?
甲:他还做生意吗?是个官倒儿?
乙:不是。
甲:那他做什么生意?
乙:进出口。
甲:外贸部门!
乙:不,主要是内销。
甲:从哪儿进口从哪儿出口?
乙:他弄一大炉子,从上边进口从下边出口。
甲:这是干什么的?
乙:你们这首长他说得明白呀!“一块儿两毛五,找我王
老虎,先吃后交钱啊--”
甲:这是卖什么的?
乙:“红瓤烤白薯!”
甲:嗐!

选自《笑忘书--梁左作品选》华艺出版社2002年1月出版
文字扫描校对:相声仓库管理员

全文共10354字节

小偷公司----作者:牛群、冯巩演出本

牛:啊,冯巩
冯:没错,是我
牛:相声演员
冯:是我
牛:我真羡慕您的工作。
冯:您别这么说
牛:光动嘴不动手,说完相声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冯:你打算让我们说完相声就见血是吧?
牛:我的工作没法跟你您比。
冯:怎么呢?
牛:我们三天两头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冯:哦,你参加了拳击运动。
牛:老得玩命呀。
冯:对抗性是强。
牛:风险太大。
冯:那才见精神哪!
牛:提心掉胆。
冯:习惯了就好。
牛:生怕人逮着。
冯:你躲得快点儿。
牛:让人逮着就往死里打呀。
冯:那对方就犯规了。
牛:他管你那个。就前几天6个小伙子把我吊起来打,一边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冯:怎么骂的?
牛:让你小子偷钱包儿!
冯:哦,你是小偷呀?
牛:你看你这么有文化的人说出话来这么难听,什么叫小偷呀?
冯:那应该叫你----
牛:掏包儿的!
冯:这不一样吗这个?
牛:我真是够了。为了偷这点东西,整天窝窝囔囔偷偷缩缩。颤颤惊惊,偷偷摸摸活得一点都不潇洒。我真是够了,我后悔我怎么当上小偷呢?
冯:明白了就好
牛:还不如拦路抢劫呢?真的, 拦路抢劫逮着就毙,省得这么活受罪/。
冯:喂,我说,只要你下定决心改正,我会全力地帮助你。
牛:好先生,有这句话全齐了。
冯:是不是>
牛:可让我彻底洗手不干,他们也不会饶了我的。
冯:你参加流氓团伙了?
牛:谁参加流氓团伙了?
冯:那------
牛:我参加的那叫小偷公司
冯:小偷公司?
牛:全名是小偷金融股份有限公司。
冯:你们这公司有多少人呀?
牛:一百多人。
冯:一百多小偷?
牛:不全是小偷,真正坚持在前线工作的就我们两人儿。
冯:那其他人呢?
牛:都是领导干部,
冯:你们小偷公司还有领导干部?
牛:哎,你这话的:”火车跑得快,人凭车头带。干部带了头,小偷有劲头,小偷没领导,肯定偷不好,不是偷不了,就是跑不了。”
冯:那你们都有什么干部呀?
牛:那干部多了,一个总经理,四十八个副经理。
冯:四十八个人儿呀?
牛:各管一摊呀。
冯:都管什么呀?
牛:有管行政的,有管组织的,有管宣传的,有管后勤的,有管计划生育的…。。
冯:我这等等呀,你们小偷公司还计划生育呀?
牛:哎,你这话说的,全国一盘棋,我们小偷也不能例外呀。要不人家都计划生育,我们小偷随便生,大偷生小偷,小偷生幼偷,小偷越生越多,好人越来越少,我们偷谁去呀?
冯:你们这也是为了生态平衡。
牛:当然了,这都是上一级的具体到下一级的的科室呀,分工就更细了。
冯:都有什么科呀?
牛:你就拿这个保卫科来说吧--=-
冯;不,你等会儿,你们小偷公司要保卫科干嘛?
牛:太必要了,一百多小偷儿聚在一块儿,要没有个保卫科,那公司有点什么东西不转眼儿就没呀?俺们公司贼发,一九九零年一号文件明确指出:越是贼窝越要加强防盗工作!
冯:家贼难防呀
牛:当然了这都是常设机构,假设有个中心任务呢,还得增加很多临时机构。
冯:都有什么机构呀?
牛:那多了,你像你到是春节你得成立得春盗办吧
冯:什么?春盗办?
牛:春节期间突击盗窃办公室,简称春盗办
冯:那三八妇女节呢?
牛:成立女盗办。
冯:五四青年节?
牛:青盗办!
冯:六一儿童节?
牛:儿盗办!
冯:逢年过节都不耽误。
牛:你甭说逢年过节了,今天综艺大观我们就立个综盗办!
冯:哎,你别!
牛:我们主任亲临现场!
冯:你们主任是谁呀?
牛:千万别说,只告我一人儿,我们主任是===
冯:谁?
牛: 侯玉婷!
冯:同志们,同志们,不要说着说着就吓倒了这个。
牛:不干之,这人浮于事,打头好几年都要精简,越精简人越多。没办法,都是拉着关系走后门来的。上级派来了。派来的还得当个干部。其实我们这是个业务性很强的单位。。它不是说是个人到我们这工作当干部。外行领导内行,下级没有一个不出事儿的,你说这人行吧,人家上头说不行:说这人儿不行吧,人家上头说行,你这气还生不来。我们那儿流传一幅对联,太说明问题了。
冯:什么对联?
牛:上联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冯:下联。
牛: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冯:横批
牛:不服不行
冯:你还是一代有文化的小偷。
牛:最要命的是要成立一个班子,下达几千块钱的指标。
冯:那就偷去吧。
牛:谈何容易,你最近是不偷了
冯:那是。
牛:那就是说呀,人家偷大件我们人手少,偷小件不值大的。偷了存折不敢取。想偷又怕撞骗。总是累累巴巴。辛辛苦苦,一天偷不了几万块钱。
冯:不少了这个。
牛:不是,它是紧偷不够花呀
冯:至于吗?
牛:呀,我给你算算
冯:好,你给算算
牛:我们公司一百多小偷儿,吃喝拉撒睡行坐卧走,这得花钱吧?
冯:这得花钱
牛:没完没了地到旅游点上学习开会,这得花钱吧?这还不算,我们领导干部还要出国考察!你说你一个小偷公司你出国考察什么呀?说是学习外国先进的偷盗技术!
冯:这也是为了冲出亚洲,偷向世界吧。
牛:最不能让人容忍的是什么呀?就是看见其他公司在电视上做广告,我们公司也要做广告!
冯:你们小偷公司也要作广告?
牛:广告词儿都写好了。
冯:什么词儿呀?
牛:”朋友,你想迅速发财致富吗?请参加小偷公司,它可以使您一夜之间腰缠万贯。本公司的联系人…
冯:谁呀?
牛:不宜外传。
冯:电话号码?
牛:暂时保密。
冯:电报挂号?
牛:无可奉告。
冯:单位地址?
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冯:谁找得着呀?
牛:为此警察堵了我们好几回。我一看这架式,赶紧写一报告:鉴于风声太紧,建议公司全体人员立即转移!大狗,请批示!
冯:递上去了吗?
牛:交给副组长了。副组长拿过来一看,先画了个圆圈儿。
冯:画圈儿?
牛:这叫圈运儿。意思是基本同意。请组长酌定。
冯:这还是组长管的事儿
牛:组长拿过来一看,又画了个圈儿,请副科长酌定!画了个圈儿请科长酌定。科长先画了个圈儿,请副经理酌定,又画了个圈儿。
冯:画了五个圈儿这个
牛:请总经理酌定。 要说办事效率说我们总经理。拿过来这么一看,五个圈儿,明白了。提起笔来,唰唰地批了几个字。
冯:怎么批的?
牛:,同意!到奥运会去偷!报告还没写完,警察呼啦就把我们堵在屋里头。当我戴是冰凉的手套,我想完了,全完了。我是越是绝望越悔恨,越悔恨越恼火。我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的东西我的报告,你,民警同志
冯:嗯?
牛:官僚主义害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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